20大结局
“你想去哪里?”
“我不知道。你呢?”
“你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
“我有。我的主见就是跟着你。”
邱莹莹看着他,他那副“反正我就是这样”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那如果我想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呢?”
“多远?”
“远到要坐飞机。”
“那就坐飞机。”
“远到要坐很久很久的飞机。”
“那就坐很久很久的飞机。”
“王育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烦?”
“知道。但你不嫌弃。”
邱莹莹被他噎住了,瞪着他,瞪了几秒钟,没瞪住,笑了。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从橘红色变成深紫色,看着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来。那颗星星很小,很亮,像一粒被谁不小心遗落在天幕上的钻石。
“王育鹏。”
“嗯。”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说话,说的是什么吗?”
“你谁啊。”
“不是这句。后面那句。”
王育鹏想了想。“你胆子挺大。”
“对。就是这句。”邱莹莹笑了,声音很轻,很柔,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带着花香,带着草香,带着所有美好的、让人想永远记住的味道。
“你那时候觉得我胆子大?”
“嗯。全校没人敢那样跟我说话。”
“那现在呢?”
“现在你胆子更大了。”
“大到什么程度?”
“大到敢当着全年级的面说‘她是我喜欢的人’。”
“那不是胆子大。那是忍不住了。”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被谁点燃的,是他自己的,从里面往外照的,像一盏不需要灯油就能一直亮下去的灯。
“我也忍不住了。”她说。
王育鹏看着她。
“什么?”
“我也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喜欢到忍不住。喜欢到看到你的消息就会笑,听到你的声音就会开心,想到你就会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糟糕。”
“你以前不是说过吗?”
“说过。但我想再说一遍。因为这是真的。真话不怕重复。”
王育鹏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他伸出手,轻轻地把那些发丝拨到她的耳后。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微凉的触感,像一片叶子落在皮肤上。
“邱莹莹。”
“嗯。”
“我会一直喜欢你的。不是一年两年。是很久很久。”
“多久?”
“久到你数不清。久到你不想数了。久到你觉得‘一直’这个词太短了,不够用。”
邱莹莹看着他,觉得眼眶热热的,但嘴角是翘着的。她把头靠回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失了,天空变成了深深的藏青色,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像有人在黑暗中一盏一盏地点亮了灯。操场上的灯也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跑道上,把跑步的人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有人吹口琴,旋律模糊而温柔,像是从记忆深处传来的。
毕业答辩在六月初。
邱莹莹的硕士论文题目是《唐代妇女社会地位再审视——以墓志铭为中心》。她用了半年时间整理了那批新出土的墓志铭拓片,从那些斑驳的文字中,打捞出了一百多个唐代女性的名字和她们的故事。她们是妻子、母亲、女儿,是诗人、画家、书法家,是商人、医生、教师。她们在一千多年前活过、爱过、挣扎过、闪耀过,然后被时间掩埋,变成了泥土中的石头和石头上的字。邱莹莹让她们重新被看到。
答辩委员会的老师们对她的论文评价很高。陈教授说:“这是一篇有温度的论文。不只是在研究历史,是在跟历史中的人对话。”邱莹莹站在讲台上,面对着五位老师,鞠躬致谢。她感谢了陈教授,感谢了历史系的老师们,感谢了图书馆的管理员。最后,她说:“感谢我的家人,他们一直支持我。感谢王育鹏,他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
台下有人笑了。陈教授也笑了,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王育鹏的答辩比他早一天,论文题目《明代卫所制度与地方社会变迁——以河口镇为中心的考察》。他把一个小小的、无人知晓的乡镇写进了学术论文里,让它在学术地图上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坐标。答辩结束后,陈教授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改一改,可以投个好期刊。”
王育鹏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论文,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站在那里,像一棵在阳光下拔节生长的树,从种子发芽,从幼苗长高,从一棵不起眼的小树长成了今天的样子。
邱莹莹站在走廊另一端,看着他。他回过头,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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