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仙武摩诃


满座喝彩。

    他面上露出震惊之色,随即又转为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表情。

    犹豫。

    挣扎。

    最后,化作一丝……渴望。

    “赵都管。”陈灵洗开口了,声音颤然:“若陈灵洗……应了都管,当真……能报仇?”

    他问出这句话时,目光灼灼地盯着赵雍,眼底那丝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赵雍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

    陈灵洗深吸一口气。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抬起头来,眼中挣扎之色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灵洗,愿为都管效命。”

    赵雍看着他的脸,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并不多言,伸手入怀,取出一物,递到陈灵洗面前。

    那是一株花。

    花极小,不过婴儿拳头大,花瓣呈深紫色,层层叠叠,像是无数片薄绢粘合而成。

    花心处有一点金黄色的蕊,正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此乃摩诃花。”赵雍将那株花递到陈灵洗手中,语气郑重:“你且日夜将养,不可使其枯萎,待到摩诃使者到了沅江府,便会循着花香来寻你,传你摩诃玄功。”

    陈灵洗双手接过那株花,低头看去。

    花瓣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

    他将花捧在胸前,恭声道:“陈灵洗谨记。”

    赵雍嗯了一声,负手转身,朝院门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脚步一顿,侧过头来。

    “静待机会,听老夫差遣。”

    说罢,他不再停留,身影没入渐浓的夜色中。

    脚步声渐渐远去,很快便被风吹散。

    陈灵洗捧着那株摩诃花,一动不动。

    檐下那盏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忽长忽短。

    深紫色的花瓣在微光中泛着幽冷的光,花心的金黄蕊丝轻轻颤动,像是一只正在呼吸的活物。

    陈灵洗看了许久,忽然——

    他冷笑一声。

    他捧着花走回院中小屋,将门掩上,将那株摩诃花搁在桌案上。

    然后,他在桌前坐下来,借着窗棂间漏进的最后一丝天光,凝神细看。

    “赵雍。”

    他默念这个名字,嘴角那抹冷笑又深了几分。

    “还想拿我做药引子,这般胡话都编出来了。”

    “方才那些话,八成都是假的。”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并非凭空猜测。

    “我杀王崆之前,曾问过刘长乐的下落。”

    王崆当时答得清楚,刘长乐凭空消失,赵雍为此大发雷霆,将北院的下人都打了一遍,也没问出下落,连着找了好几日。

    倘若是赵雍放了刘长乐自由,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其他府上倒也罢了,可在这宝素侯府,在侯爷闭关修道,林宿日专心修行不管事的情况下。

    赵雍要放一个官奴,不过是说句话的事,悄无声息,谁也不会过问。

    就连官府也是如此。

    他何必装模作样地发怒、打人、搜查,闹得满府皆知?

    赵雍在府中地位非凡,把持诸多权柄。

    若真是他放的人,根本无人敢来问,他更不需要那般惺惺作态。

    只有一种可能——刘长乐的失踪,不在赵雍的掌控之中。

    所以他才恼怒,才搜查,才要将北院翻个底朝天。

    想到这一层,赵雍方才那番“刘长乐是老夫放走的”的说辞,便不攻自破了。

    陈灵洗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株摩诃花上。

    这便是第二个理由。

    他将那株花捧起来,凑近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闭起眼睛,丹田中那道灵炁缓缓流转而出,顺着右臂经脉一路推进,注入到那株摩诃花中。

    灵炁触及花瓣的刹那,陈灵洗脑中轰然一震。

    他的灵炁清晰地感知到——这株花的药香之中,也蕴含着幽暗浑浊的毒性。

    就如引龙散。

    陈灵洗试着引毒性入体,分析不同。

    半个时辰过去。

    陈灵洗终于吐出一口浊气。

    “这毒性不似引龙散那般猛烈,而是极为缓慢、极为隐蔽的。

    入体之后会悄无声息地积攒,一日两日,一月两月,始终不发。

    可一旦积攒的量越过某个门槛,便会轰然爆发,”

    陈灵洗看着手中那株看似娇艳的花,嘴角的冷笑终于压不住了。

    “赵雍啊赵雍。”

    “这药香与引龙散并无二致,只是换了一个温吞的法子,想让我日日夜夜浸在这毒气里,慢慢养出一个更合用的药引子。”

    “这赵雍究竟要炼什么药?对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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