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的财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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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辞正在廊下走动消食。

    晚食是刘嬷嬷做的,她不是厨娘出身,却有个在厨房做事的儿媳,婆媳两人关系融洽,刘嬷嬷喜好厨艺又颇有天分,在儿媳指点下,原本就不错的手艺日益精湛,完全不输灶上的。

    刘嬷嬷领会了钟嬷嬷“一手拉一个”的意图,拿出了看家本事,几样菜做得极其用心。

    以至于,喻辞都忍不住吃多了。

    倒不是她多么贪图口腹之欲,实在是这半个月匆匆赶路,随便对付几口干粮,许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今晨与中午各有各的事,刘嬷嬷做得简单,愈发显得这顿晚食美味起来。

    她一面消食,一面听钟嬷嬷说事。

    程家上下几代人,程蕙君的十七年,本就不是之前短短时间能说完的,起先只讲笼统大概,现下是逮着些空闲,嬷嬷丫鬟们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正讲到程蕙君差不多四五岁时与乡君之间的几段趣事,喻辞脚步突然停下,迅速冲钟嬷嬷递了个眼神。

    她听见了脚步声。

    钟嬷嬷听不出来,却信服喻辞的耳力,帮她整了整帷帽。

    稍等了会儿,她们就瞧见了来人。

    “世子身边的观竹,”钟嬷嬷低声介绍着,“还有一位叫影松,奴婢去时没有见着,听高管事说,两人打小就跟着世子。”

    喻辞听了,没忍住道:“是因为我们身处相国寺,还是因为世子太过菩萨,我怎么听观竹、影松这样的名字都觉得透着一股佛性?”

    钟嬷嬷真心实意地附和:“不瞒您说,奴婢也这么觉得。”

    观竹是来送还食盒的,他与喻辞行了礼,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原原本本陈述道:“世子说味道不错。”

    喻辞微微点了点头。

    观竹瞧在眼中,心想,送晚食之事应不是钟嬷嬷自作主张,程姑娘是知情的。

    看来,程姑娘比他们世子操心些。

    正琢磨着,就听见会操心的程姑娘语调都扬了几分:“我听说世子吃得惯斋堂的大锅饭,还当他舌头不灵、分不清滋味,原来还是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的呀。”

    观竹:……

    喻辞又问:“世子明日有什么安排?”

    观竹一怔,显然没有想到她会问,但作为徐逸之的亲随,无论提问的是伯爷、伯夫人,还是府外其他人士,这种问题都有固定的答案。

    观竹答得很是自然:“世子不曾细交代小的……”

    “行了,我知道还轮不到我问,”喻辞一听语气,抬手就打断了,“我问的不是他要见什么人、做什么事,我不关心那些,我就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去转告世子,我身体如何不耽误我坐马车。”

    等观竹离开,钟嬷嬷才低声与喻辞嘀咕:“看样子,明日大抵也不会出发。”

    “先前说过,世子要替皇上查看修缮进度、还要向住持请教问题,这两样事情按说一天都办完了,”喻辞皱了皱眉,“他还耽搁什么?

    我猜,只怕在相国寺还有旁的事情要办吧?

    明面上他是来迎亲的,这般看着,说不好哪一样是顺便的了。”

    钟嬷嬷思量着点了点头。

    要不是夜长梦多,原也不在意哪天启程。

    “都一天过去了,”钟嬷嬷道,“那姓范的应该知道衙门在查武僧之死了吧?”

    提起那凶徒,喻辞的声音冷了下来:“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姓范!”

    另一厢,高阳县城一民居之中。

    范公子正低头看着水盆。

    他自认外貌清俊,有一股江南小娘子们很喜欢的温润之气,让人瞧一眼心生好感,又不会太过清冷显得难以接近。

    要不是有这么一张脸,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得手。

    现在,他的脸毁了。

    从嘴角到眉下,长长一道伤疤,还剐了肉去,露出可怕的凹陷痕迹。

    就这,都已经是他运气好的结果了。

    他只是眼皮受伤,眼珠子没事,不至于当个瞎子。

    可这幅样子和瞎子又有什么区别?!

    就算擦掉了他糊在伤口上的膏药,他的模样也无法恢复如初。

    他的财路断了!

    范公子抬起手,颤抖地去碰伤处,指腹才刚触及,钻心的痛意就从骨头里冒出来,他嗷的叫了一声,反手把水盆打翻在地。

    衣裳湿了,范公子顾不上,满脑子都是自己灰暗的前路。

    他不懂,程蕙君怎么是那么一个疯子?!

    从头至尾,半年工夫,他就牵了牵程蕙君的手,给她戴了回簪子,没了!

    他的目的只有钱财,那叠银票对程蕙君根本不算什么,为什么程蕙君反应如此之大?

    按范公子预想,到了这两厢散场之时,他得些银钱,程蕙君清清白白做她的伯府世子夫人,根本就不应该闹到这个结果。

    他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程蕙君会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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