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军镇对峙


情?”李沉盯着他,“手令是你签的,印是你盖的。王大人,一句不知情,就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你——”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院子角落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明光铠的中年将领从人群后走出。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走路时腰杆笔直,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赵将军。”几个军官连忙拱手行礼。

    李沉也认出来了。这是军镇的镇将赵崇,节度使麾下的正牌将军,掌管整个军镇的防务。平时不怎么过问具体事务,但地位远在王德之上。

    赵崇走到院子中央,看了一眼张彪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腰牌和手令,眉头紧皱。

    “王德,”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这手令,是你签的?”

    王德额头冒汗:“赵将军,这……这手令是我签的不假,但我只是让张彪去接应巡边队,谁知道他……”

    “接应巡边队,需要点二十个人?”赵崇打断他,“还需要你亲自签手令?”

    王德噎住了。

    赵崇不再看他,转向李沉:“李校尉,你说张彪带人伏击你,可有证据?”

    “有。”李沉说,“昨夜逃回去的那八个伤兵,就是人证。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营房里躺着,赵将军可以派人去问。”

    赵崇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刀弓:“这些兵器,确实是军械营的制式。”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王德和李沉之间扫过,最后停在王德脸上。

    “王德,”赵崇缓缓道,“你掌管军需,却纵容手下队正擅动兵马,伏击同僚,此乃大罪。按军法,当斩。”

    王德腿一软,差点跪下:“赵将军!冤枉啊!我真是让张彪去接应巡边队的,是他自己……”

    “是不是冤枉,查了才知道。”赵崇摆摆手,“从现在起,你暂停一切职务,在公廨内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半步。你手下的亲兵,全部撤换。”

    王德如遭雷击,呆在原地。

    赵崇又看向李沉:“李校尉,你斩杀贼人,缴获兵器,有功。但此事涉及军镇内部,不宜张扬。张彪已死,其余伤兵,交由军法处审讯。至于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手下现在有多少人?”

    李沉心念电转,答道:“算上陈横他们,十四人。”

    “太少了。”赵崇说,“军镇北边三十里,有个废弃的戍堡,叫鹰嘴堡。那里地势险要,但年久失修,一直没人驻守。我给你五十个兵额,你去把鹰嘴堡收拾出来,驻守那里,负责北边一带的巡防。”

    李沉眼睛一亮。

    五十个兵额!虽然不多,但比他现在的十四个人多了三倍还多。更重要的是,鹰嘴堡是独立的据点,离军镇有三十里,天高皇帝远,他可以放手做事。

    而且,赵崇这个安排,明显是把王德和他隔开,避免再起冲突。既给了王德一个台阶下(没有当场斩杀),也给了李沉实际的好处(兵权和地盘)。

    “末将领命。”李沉拱手。

    赵崇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刀弓:“这些缴获的兵器,你带走一半,充作鹰嘴堡的装备。马匹也带两匹去。剩下的,入库。”

    “是。”

    赵崇不再多说,转身离开。几个军官也跟着散去,临走前都深深看了李沉一眼,眼神复杂。

    院子里只剩下李沉、王德和师爷。

    王德死死盯着李沉,眼里满是怨毒。师爷扶着他,小声劝道:“大人,先回去休息吧……”

    王德一把甩开师爷的手,走到李沉面前,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李沉,今天这事,没完。”

    李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王大人,”他声音很轻,“我的兄弟张三,现在还躺在山洞里,高烧不退,能不能活过来都不知道。你派人去烧山洞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王德瞳孔一缩。

    李沉不再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腰牌和手令,塞回怀里。然后他牵起那两匹缴获的马,又解开一匹驮马,把张彪的尸体卸下来,扔在院子角落。

    “这尸体,”他对师爷说,“麻烦王大人自己处理。”

    说完,他牵着三匹马,背着几把刀弓,转身走出了公廨。

    阳光正好,洒在军镇的土路上。

    李沉牵着马,朝营房走去。路上遇到的士兵和百姓,都远远避开,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他。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军镇里的地位不一样了。

    杀了张彪,逼退王德,拿到五十个兵额和一座戍堡。

    这只是开始。

    营房门口,陈横带着十几个兄弟正在焦急等待。看到李沉回来,还牵着马背着刀,众人都松了口气,围了上来。

    “李兄弟,没事吧?”陈横问。

    “没事。”李沉把缰绳递给陈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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