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十九入土,无声藏杀
盐为军民刚需。民间囤积有限,全域三倍涨价,绝非商贩牟利。”
“是官府统一控盐、收盐、囤盐。”
“多尔衮,在备战备资。”
第四十日,第二道细碎情报传入大营:辽阳官办铁匠营,昼夜炉火不息,马蹄铁、马掌、鞍鞯、军械配件,产量激增数倍,工匠日夜轮班,无休无歇。
“蓄马,整骑。”诸葛亮一语点破,“八旗骑兵,正在整备。”
第四十七日,第三道讯息抵达:盛京城四门加倍布岗,蒙旗、汉军旗士卒夜间严禁出营,全城夜间宵禁升级,街巷无一人通行。
法正神色凝重:“全城戒严,多尔衮察觉到渗透了?”
“是。”诸葛亮微微颔首,“他看不见我们的人,但他看得见异动。”
“盐、铁、门禁,三处细碎变化,看似无关,实则连成一线。”
他抬眼望向辽东夜色,声音低沉:“多尔衮已知晓,大明细作,已然入辽。只是他不知人数、不知身份、不知落点,只能全域封锁,被动防范。”
至此,第一轮无声渗透,彻底落地。
没有惊天秘闻,没有军机图纸。
只有市井细碎、烟火日常。
而真正的杀机,尽数藏于寻常之间。
诸葛亮抬手,沉声传令:“启动第二梯队。”
晋商覆灭之后,一众底层掌柜、伙计、镖师、马夫,尽数归降戴罪。
这群人游走边境数十年,熟边关地势、懂八旗规矩、通关外黑话,认识底层官吏士卒,最擅长游走夹缝、隐匿行迹。
但诸葛亮明令再三:不许探军机、不许查布防、不许接触军官。
众人伪装成溃散逃难、独自谋生的晋商散户,背负少量茶叶、粗盐、土布,独行游走于辽东最偏僻的山野村寨。
每入一寨,只寻本地流民对暗记。
对上暗号,仅留宿一夜。
全程只问三句。
“此地安危如何?”
“何处驻军?兵力几何?”
“何处囤积粮草物资?”
三问之后,转身即走,绝不逗留,绝不私交。
辽东大地,多尔衮的反渗透巨网,早已全面张开。
市井摆摊的小贩、客栈斟酒的伙计、路口闲坐的路人、村口放牧的樵夫,全数是盛京暗桩。
无处不在的视线,死死盯着每一个外来之人。
一日,辽东青石寨。
三名伪装商贩的晋商卧底,入夜入住山野小客栈。
三人行事谨慎,不多言语,奈何常年经商,口音自带晋中软糯尾调。闲谈一句方言尾音偏差分毫,被邻桌伪装食客的盛京密探精准捕捉。
深夜,数十乡勇围堵客栈。
搜查之间,一人包袱夹层,遗落半张记账残纸。
仅此一处细微破绽。
三人当场被按倒锁拿,连夜押往辽阳刑场。
严刑拷打、百般折磨,三人字字缄口,未泄半分机密。
翌日拂晓。
凌迟。
三具残破尸身高悬辽阳城门,日晒风腐,血腥气息笼罩整座城池。
这是多尔衮最直白的警告:入辽细作,必死无全尸。
大帐之内,收到谍报的诸葛亮面色无波,不见喜怒。
法正咬牙道:“多尔衮手段,狠戾至极!”
诸葛亮缓缓道:“他不是莽夫。是当世最顶级的谍战对手。”
“从盐价异动、铁匠营加班、门禁升级,三点细碎变化,他便瞬间判定我大明开启渗透。”
“接下来,便是他的反扑。”
话音刚落,关外谍报接连涌入大营,字字刺骨。
多尔衮四道铁令,横扫整个辽东。
第一道,户籍十家连坐。一户藏谍,十户同诛;一村通敌,全村屠灭。辽东百姓人人噤声,邻里不敢对视,路人不敢交谈。
第二道,假寨诱杀。山谷僻地设立七处伪反清据点,汉军旗士卒伪装受欺压军民,散布怨怼之言,假意招揽反清志士。
七名急于立功的大明细作,误投假据点,踏入即被围杀,尸骨无存。
第三道,反向渗透。四十二名家眷羁押盛京、终生不得叛逃的死士,尽数伪装成流民、溃兵、商贩,分批潜入大明九边腹地。
不入军营、不做刺杀、不搞破坏。
只做四事:听、看、记、传。
记大明粮草囤积地点、记法正主营位置、记火器营布防、记夜间通行口令、探察全军军心。
第四道,全域封线。近海渔民禁止出海,山野猎户禁止入山,商贩禁止夜行,公私书信一律拆封严查。
一夜之间。
大明辽东潜伏线,彻底断联。
法正盯着满纸噩耗,沉声请示:“丞相,全线断讯,暗线尽数被困,再耗下去只会白白送命。是否全线撤线,保全人手?”
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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