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小道消息


几支烟来分给大家,“你们老张是有名的笔杆子。他写出来的方案,一定会通过。”

    “嗯……”芏主任听老白这样一说,倒是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地说:“你看,咱们今天干什么来了?”

    “不是研究方案吗?”老白说。

    “是啊,”芏主任笑了笑,“现在,人家老张和李文采两个人在屋子里憋词,咱们就在这儿玩儿?太不近人情了吧!”

    “是啊,咱们过去看看。”杜经理提议。

    “好吧,一会儿再玩。”老白第一个站了起来。

    其实,按照芏主任的想法,这个矿居区改造的方案原本是要我来制定的。我也为此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政治准备。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已经为芏主任写了一份漂亮的汇报材料了,在这个重要时刻,我岂能当逃兵?

    不过,那一天,周萍把我请到电视台,让我观看了矿居区改造策论的全程录相之后,我立即改变了主意,这种事儿,我不能干!

    因为,从策论会的现场发言情况看,芏主任的整个发言与会议的方向是不合拍的,或者说是背道而驰的。

    市里开的是矿居区改造策论会,是要大家为矿居区改造工程出谋献策。而芏主任不知道怎么了,却是一副反对的态度。

    虽然他发言之后梁市长肯定了他的悖论的合理成分,但是也仅仅是那么一句话礼貌性的肯定,之后立即对他进行反驳,甚至针锋相对的反击。

    最明显的是,在谁来负责矿居区改造的问题上,这本来是开发办的职责。但是梁市长却要城建系统六个部门同时制定方案,展开竞争。

    说谁的方案好,谁才有资格负责矿居区改造工作。这样的话,岂不是剥夺了开发办负责矿居区改造的职能了么?按照梁市长的态度,芏主任将无缘这项伟大的工程了。

    既然是这样,那么这方案制定的再好,也不过是一场无用功。那样的话,等到开发办败下阵来,是芏主任的指导思想有问题?还是我制定的方案有问题?哪个说的清楚?

    于是乎,我开始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接下来,周萍的那位老主任提醒我:看似六个部门竞争,实际上真正具有竞争资格的,只有房产局和开发办两家。

    如果我参与到这个方案的制定中,岂不是被绑到了芏主任的战车上,与我的恩人方局长开战么么?这样的事,我怎么能干?

    有一天,我曾经向王秘书探讨:这方案竞争的核心是什么?王秘书坦率地告诉我:说到底,方案的竞争就是房价的竞争。

    哪个方案制定的房价低,能够让老百姓们接受,哪个方案就有获胜的希望。如果方案的房价下不来,即使是文字水平再高,也不会被市领导考虑的。

    听到这里,我又有了一层忧虑:我虽然有点儿文字上的功夫,但是我不懂房产开发业务,尤其是不明白那些房价是怎么算出来的?这种先天的业务缺陷,应该是我推辞这项工作的绝好理由吧?

    于是乎,我一反常态的表示了自己的无能。向黄主任提出,我是个房产开发业务的白帽子,不懂业务,以其昏昏,使人昭昭。这样的方案是制定不好的。因此,恳请领导另请高明。

    黄主任听我说的情真意切,马上到芏主任那儿为我说情了。可惜,他上去之后,半天也没有下来,不知道是他的说情遭到了芏主任的反对,还是我的理由没有打动芏主任的决心?

    等到快要下班时,我心情沮丧的等待着被芏主任拒绝的消息。然而,谢天谢地!这个时候,老张出现了!

    他的出现让事情马上有了转机:我是个白帽子,老张可是个房产开发业务的行家。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见异思迁,要求离开秘书岗位去做房产开发项目

    而且,他这次请假旅游,已经躲避了汇报材料的写作任务,这一次制定矿居区改造方案,轮班也应该是他上阵了吧?

    于是乎,第二天我一上班,黄主任就来到秘书室,明确宣布:矿居区改造方案由老张主持制定,我作为助手紧密配合。 芏主任的这个伟大的决定让我顿时如释重负。

    我觉得让自己解脱的绝不仅仅是一场繁重的脑力劳动,而是卸下了一副关乎道德的心理负担:我终于可以不与方局长对着干了。这让我的灵魂得到了更为重要的解脱。

    由此,我改变了自己的角色。从受到芏主任无比信任的大笔杆子甘愿成为了老张的配角。我友善的给老张递烟,沏茶,甚至于找资料的任务。努力的做好配合工作。

    让本来对我心怀嫉妒的他对我露出了友好的笑容。除此之外,老张也真的拿出了一副舍我其谁,当仁不让的架式来。

    他打电话冲这个部门要情况,要那个部门拿数字,我们秘书室的门一次一次让各部门的人推开,送数字,送材料,汇报情况,与我写材料时闭门造车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当然,当我为老张递烟、送茶水的过程中,也不忘记偷偷向电脑屏幕上瞄上几眼。我发现,老张充分发挥了电脑写作的复制粘贴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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