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废物男主



    这些问题和答案看起来都很简单,但关键在于语气、表情、肢体语言。同样的回答,用不同的方式说出来,效果完全不同。苏夜对着铜镜练了好几遍,直到镜中人的每一个微表情都完美符合“一个有点紧张但没有说谎的小师妹”为止。

    做完这些,她站起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推门走了出去。

    不能躲。这个时候越是躲着不出门,越显得心虚。她要像往常一样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演好“苏婉儿”这个角色,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和赵恒之死无关的内门弟子。

    她先去演武场转了一圈,和几个面熟的弟子打了个招呼,然后去膳堂吃了一顿饭,整个过程表现得和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没有任何区别。

    吃完饭回洞府的路上,她远远地看到了执法堂的人。

    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从内门的方向走来,表情严肃,步伐匆忙。为首的是一个筑基期巅峰的中年修士,腰间挂着一枚金色的令牌——执法堂执事,比昨天在演武场门口遇到的那个职位更高。

    苏夜侧身让到路边,低下头,等他们过去。

    那三个人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为首的那个中年修士忽然放慢了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

    苏夜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把刀从脸上刮过去。她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呼吸平稳,心脏的跳动频率没有任何变化。

    中年修士看了她大概两秒钟,然后收回目光,带着两个手下走远了。

    苏夜继续往回走,脚步不快不慢,心跳不快不慢,一切都保持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内。

    直到她拐过一个弯,彻底脱离了执法堂那三个人的视线范围之后,她才在心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执法堂已经开始大规模排查了。刚才那个中年修士看她的那两秒钟,不是随意的扫一眼——他在评估她,在判断她是否值得停下来进一步盘问。他最终没有停,说明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有问题的人”。

    但这只是第一次过关。后面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都可能比上一次更危险。

    苏夜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快步走回了洞府。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花了几秒钟把刚才的紧张全部清除出大脑。

    冷静。必须冷静。

    她从暗格里拿出赵恒的那本账册,重新翻了一遍。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不只是看内容,还在看账册本身的细节——纸质、墨迹、笔迹、装订方式。

    账册用的是藏经阁出售的标准记事簿,纸质普通,天衡宗内外门弟子都能买到。墨迹是普通的松烟墨,笔迹工整但不像是书法好的人写的,更像是刻意掩饰笔迹。装订方式是简单的线装,任何人都能做。

    这本账册本身给不了她太多信息,但内容可以。

    苏夜翻到记录苏婉儿的那一页,后面标注着“来源不明”四个字。这四个字的笔迹和其他部分的笔迹不太一样——其他部分的笔迹工整规整,像是认真记录时写的;而这四个字的笔迹略显潦草,像是在记录者的情绪发生了变化时写的。

    这意味着什么?赵恒在写这四个字的时候,可能有了新的发现,或者有了新的怀疑。“来源不明”不是事实,是判断。赵恒认为苏婉儿买丹药的钱来源可疑,但他没有证据。

    这本账册不是执法堂的正式文件,是赵恒自己的笔记。换句话说,这本账册是赵恒的“工作记录”,不是证据,只是查案过程中的备忘录。

    这对苏夜来说是个好消息——账册的存在本身不能证明苏婉儿有罪,它只是一个调查者的个人记录。

    但账册落在执法堂手里就不一样了。执法堂的人看到这本账册,就会知道赵恒在调查苏婉儿,就会把苏婉儿和赵恒的死联系在一起。

    所以她必须确保账册不会落到执法堂手里。

    苏夜把账册放回暗格,重新盖上石板,然后站起来,在洞府里来回踱步。

    信息还是太少了。她知道赵恒在调查苏婉儿,她知道赵恒背后有一个“李执事”,她知道有一个“陈执事”让原主杀了赵恒。但她不知道“李执事”是谁,“陈执事”是谁,血煞教的令牌和这整件事有什么关系,原主苏婉儿到底知道多少。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而信息,在这个世界里,除了藏经阁里的典籍,还有另一个来源——人。

    苏夜停下脚步,想到了一个人。

    周敏。

    那个在内门以消息灵通著称的女修,那个昨天来问她“最近见过赵恒吗”的人。周敏不是执法堂的人,不是任何一个势力的正式成员,但她的消息往往比执法堂还快。这种人在地下世界里有一个专门的称呼——情报贩子。

    苏夜需要周敏知道的信息,但她不能直接去问。直接问等于暴露自己的需求,暴露需求就等于暴露自己的弱点。她需要一种方式,让周敏主动把信息送上门来,或者至少在周敏和其他人聊天的时候“恰好”让她听到。

    这正是她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