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原著的重量


命运核心。

    苏夜蹲下来,再次和他平视。

    这一次,她开口说的话,超出了顾长空的预料。

    “你的手是脱臼,”她说,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左肩。如果再不处理,淤血会压迫经脉,你这只手臂可能废掉。”

    顾长空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感动,是困惑。

    他想不明白——这个以前来找他总是为了欺负他的内门弟子,为什么会知道他的手臂脱臼了?又为什么会告诉他这些?

    苏夜没有等他回答。她伸出手,动作不快不慢,让顾长空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如果他不想让她碰,他可以躲开。

    顾长空没有躲。

    不是因为他信任她,而是因为他已经麻木了。被打和被杀之间,他分不清哪个更可怕。

    苏夜的手按在他的左肩上。她的手法很专业——在修仙界这叫“正骨术”,在地下世界这叫“关节复位术”。本质上是同一件事,换个名字而已。

    咔嗒一声。

    顾长空闷哼了一声,额头上冒出冷汗,但手臂确实能动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归位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苏夜收回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丹药——是原主储物袋里的低阶疗伤药,不值钱,但对外门弟子来说已经是奢侈品了。

    她把药瓶放在地上,推到他面前。

    “外敷。每天一次,三天就好。”

    顾长空低头看着那瓶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夜。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空洞减少了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信任,而是纯粹的、赤裸裸的困惑。

    “你想要什么?”他问。

    苏夜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顾长空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苏婉儿,内门弟子,以前欺负过他的人,长着一张让人很难产生防备的脸。杏眼微垂,嘴角微抿,看起来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她的眼神里有种东西,顾长空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是善意——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善意了,不确定善意长什么样。

    更像是……认真。

    一种他从未在苏婉儿脸上见过的认真。

    “什么交易?”他问。

    苏夜没有急着说。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动作自然,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然后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铺在地上,半蹲着开始写字。

    顾长空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从门口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嘴角微微抿着,表情专注而认真。

    和以前那个来找他麻烦时的苏婉儿判若两人。

    以前的苏婉儿会带着一种近乎享受的表情欺负他,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眼前这个苏婉儿,安静,从容,甚至……有点温柔?

    当然,顾长空不认为她是真的温柔。

    他早就不是那种会相信“温柔的师姐来帮助落难少年”的傻子了。

    “写好了。”苏夜把纸转过来,让他看。

    顾长空低头看纸上的字。

    字迹出乎意料地漂亮——不是那种练过书法的好看,而是一种干净利落的、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的好看。和苏婉儿这个人一样,有一种奇异的反差感。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

    「苏婉儿承诺:

    一、每月提供顾长空修炼资源若干。

    二、传授功法及修行技巧。

    三、在能力范围内给予保护。

    顾长空承诺:

    接受上述条件,并在未来以约定方式回报。」

    一份手写的、措辞朴素的承诺书,更像是一张借条——在这个世界里,修士之间立字据是常有的事,虽然不是绝对的约束,但至少代表了一个态度:我认真了。

    顾长空看完,抬起头,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

    怀疑。

    “你以前欺负过我。”他说,语气没有任何控诉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夜点头,毫不回避地承认:“以前是以前。现在是交易。”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值得。”苏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个不需要论证的公理,“你现在的处境很差,但你的天赋、你的心性、你的潜力,是外门弟子中最顶尖的。我看中的就是这些。”

    顾长空盯着她的眼睛。

    他在找谎言的痕迹——那种“我其实是在骗你”的破绽。但他看到的只有一双安静的眼睛,杏眼微弯,眼尾自然下垂,天生一副无辜相。

    这个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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