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肆江湖事,惊遇旧仇踪
么?”
为首的黑袍人没有理会店小二,只是冷冷地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我们不是来喝酒的,奉命巡查,凡是腰间佩剑、身负行囊的人,都要出示身份证明,若有可疑之人,一律拿下。”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黑袍人便分散开来,开始逐桌盘查,眼神凶狠,动作粗暴,凡是稍有反抗的人,都被他们一把按在桌上,动弹不得。
林琰心中一紧,缓缓将腰间的短剑往长衫里塞了塞,又将桌上的酱牛肉往面前挪了挪,装作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垂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知道,这些人一定是钱池宗的人,他们的服饰,他们的语气,都和当年围剿青鹿门的人一模一样。他屏住呼吸,感受着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沁出了冷汗。
一个黑袍人走到了他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抬起头来,出示你的身份证明。”林琰缓缓抬起头,脸上故意露出一丝茫然与怯懦,声音含糊:“客官,我……我就是个寻常的书生,来云州城赶考的,没有什么身份证明。”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晃了晃身体,装作站立不稳的样子,将腰间的短剑又往里面藏了藏。
黑袍人皱了皱眉,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伸手就要去搜林琰的身。林琰心中一凛,指尖悄悄握住了短剑的剑柄,随时准备出手。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袍人突然开口,语气不耐烦:“算了,一个穷书生而已,不值得浪费时间,我们去别处看看。”那黑袍人闻言,冷哼一声,收回了手,转身跟着为首的人离开了。
林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门口,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手心也全是汗水。他知道,刚才那一刻,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到时候,别说报仇,就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他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钱池宗的人已经在云州城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不能再留在望云楼久待,必须尽快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再慢慢寻找师父留下的线索。
林琰结了账,趁着大厅里混乱,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后门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里堆满了杂物,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雨丝顺着巷顶的屋檐滴落,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他沿着小巷快步前行,不敢停留,直到走出小巷,来到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才放慢了脚步。
这条街上大多是客舍和客栈,来往的人不多,相对隐蔽。林琰抬头看了看,选了一家名为“云栖客舍”的小店,这家客舍看起来不大,门口挂着两盏油纸灯,灯光昏暗,门口没有伙计招呼,显得十分冷清,正是他想要的地方。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客舍的大堂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老掌柜坐在柜台后,低着头,打着算盘。
“掌柜的,还有房间吗?”林琰轻声问道,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老掌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点了点头:“有,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僻静,没人打扰,一晚二十文钱。”林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二十文钱,递给老掌柜。老掌柜接过钱,递给林琰一把铜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二楼丙字房”。
“多谢掌柜的。”林琰接过钥匙,转身走上楼梯。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客舍里显得格外刺耳。二楼的走廊很窄,两侧挂着昏暗的油灯,灯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插入钥匙,轻轻转动,“咔哒”一声,房门开了。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箱,窗户对着后院,后院里种着几棵梧桐树,枝叶繁茂,挡住了外面的视线,确实十分僻静。林琰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又用门栓拴好,这才松了口气。他走到窗户边,推开一条缝隙,看了看外面的动静,确认没有人跟踪,才转过身,走到桌子旁坐下,从怀里掏出那枚养气玉佩。
玉佩是羊脂白玉所制,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青鹿,鹿眼圆润,栩栩如生,正是青鹿门的标志。玉佩入手微凉,隐隐有一丝灵气传来,这就是青鹿门的镇门之宝,也是他活下去的希望,更是他报仇的筹码。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青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师父的嘱托,同门的冤屈,他都记在心里,总有一天,他会让钱池宗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却很清晰,一步步靠近他的房间,停在了门口。林琰心中一紧,瞬间站起身,指尖握住了腰间的短剑,眼神警惕地盯着房门,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他能感觉到,门外的人气息沉稳,内力不弱,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这气息,他似乎在哪里闻到过,带着一股熟悉的阴冷与狠戾。
“林琰师弟,别来无恙啊?”门外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透过门缝,传入林琰的耳中。听到这个声音,林琰的身体猛地一僵,如遭雷击,指尖的力道瞬间加重,短剑差点出鞘。这个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秦昊,钱池宗的少宗主,当年围剿青鹿门的主谋之一,也是亲手斩杀他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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