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那个人,陆观澜
直视他。
“看出你麻烦很大。”
“但也许,真有机会把那扇门再压回去。”
她说完,便把另一枚玉牌放在案上。
“若你要出宗追人,拿这个。”
“能借侯府一条路。”
入内门核心后,苏长夜反而更忙。
不是忙修炼。
而是忙查。
裴无烬既然没出北陵,就说明他下一手很快会落。
苏长夜没有等。
他把白天的时间都用来翻旧档、对旧图、练葬剑印。
夜里,则直接上试剑台。
一连七夜。
他把内门聚气二重以下的挑战,全接了。
不是为了名。
是为了逼境。
因为他太清楚。
下一次再碰裴无烬的人,聚气一重不够看。
第七夜最后一战,对手是内门剑堂老弟子,季寒。
聚气二重巅峰。
这一战,打得整座试剑台石砖都裂了。
苏长夜断潮、藏锋、借势全开,最终硬挨了对方一剑,才换来胸口前那一寸机会。
胜。
而他自己,也在台下吐完第三口血后,终于把体内那道一直卡着的门槛撞开。
聚气二重,成。
楚红衣站在远处,看着他在夜风里擦血。
半晌,只说了一句。
“你这修法,不像修道。”
苏长夜看了她一眼。
“像什么?”
“像催命。”
苏长夜没否认。
因为很多时候,催得不是命。
是时间。
三日后,北陵城外传回消息。
裴无烬见到的人,查出来了。
陆家现任最强小辈,陆观澜。
聚气三重。
性情冷。
手段更冷。
最关键的是——
他手里,很可能握着守门四族里陆家那一半残缺信物。
“裴无烬在拼最后一块图。”楚红衣道。
“若让他真拼上,会怎样?”
“北门再开。”苏长夜答。
“那就不能让他拼上。”
宗主这时也传下新令。
天剑宗、北陵侯府、以及楚家残线,三方合围。
目标只有一个。
先找到陆观澜。
可苏长夜心里很清楚。
裴无烬这种人既然主动去接触陆家,说明他对陆观澜,不是拉。
就是杀。
而不管哪一种,只要自己慢一步,线就会断。
于是当夜,他便持侯府玉牌,下山离宗。
这一次同行的,只有楚红衣。
两人都明白。
再往下,就不是宗门里摆规矩的时候了。
是抢命。
落雁峡。
北陵外最适合伏杀的地方之一。
山狭,风急,回声乱。
苏长夜与楚红衣赶到时,正看见峡中两拨人在交手。
一方是裴无烬的人。
另一方,只有一个青年。
黑衣,长枪,脸色苍白,身上已带三处伤。
可枪还很稳。
陆观澜。
苏长夜刚踏进峡口,对方竟先一步调转枪锋,一枪朝他胸口刺来。
快。
狠。
没有半点问话。
苏长夜侧身避开,木剑一拨。
枪尖偏出半尺。
“你有病?”他冷声道。
“守门血脉里,现在谁都不干净。”陆观澜同样冷,“先试,再信。”
说完,第二枪又到。
苏长夜眼神微沉,却没有再硬接。
因为裴无烬的人已经围上来了。
“先活下来,再互试。”
他一剑斩翻左侧一人。
陆观澜也终于收枪,转身同战。
三人合流。
峡中杀声骤起。
而这一战打完后,陆观澜总算认了两件事。
第一,苏长夜确实不是来抢他信物的。
第二,这个人比传闻更疯,也更狠。
战后,三人在落雁峡深处暂歇。
陆观澜这才把话说开。
“陆家现在,不算家了。”
“裴无烬的人,三年前就开始一点点收我这一支。”
“活到现在的,只剩我和一个半废的老叔。”
“所以你手里的信物?”苏长夜问。
陆观澜沉默片刻,抬手取出一枚灰白骨环。
只有半圈。
却与苏长夜手里的半月青铜印、寒骨骨片,在气息上隐隐共振。
又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