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会,谁在说谎


边最熟。

    几名执事已经悄悄交换了眼神。

    议事堂的风向,开始有一点点变了。

    苏伯衡终于笑了笑,只是笑意很淡。

    “长夜,推理终究只是推理。”

    “你说得再多,也只是猜。”

    “可偏院里死的是赵安,活下来的是你。带着蛇纹令牌、又与外贼正面交手的人,也是你。”

    “若没有证据,你这些话,不过是为了自保的巧言令色。”

    这句话很稳。

    也很准。

    因为苏长夜说了这么多,确实还差真正能一锤定音的证据。

    议事堂内重新安静下来。

    不少人都在看苏长夜,想看看这少年还能翻出什么牌。

    而苏长夜,等的就是这句“没有证据”。

    他忽然抬起手。

    “证据,我有。”

    此话一出,连家主苏承岳的目光都凝了一下。

    苏伯衡眸子微不可察地一缩,却仍保持着平静。

    “哦?那老夫倒想听听。”

    苏长夜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堂中长案上。

    啪。

    那东西落下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众人低头看去。

    是一小片黑色金属碎片。

    边缘锋利,表面有半道残缺蛇纹,以及一缕极淡却尚未散去的灵力气息。

    “这是昨夜偏院里,其中一名黑衣人断刃上的碎片。”苏长夜道,“它原本嵌在二长老左掌边缘的伤口里。”

    一瞬间,议事堂中所有目光都落到了苏伯衡缠着药布的左手上。

    气氛,骤然绷紧。

    苏伯衡脸上的温和,第一次真正淡了。

    “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请医师一验便知。”苏长夜平静道,“若二长老掌心伤口里没有残留同源刃气、没有碎金属擦伤纹路,那我认罪。”

    “可若有——”

    他抬起头,目光像剑一样落在苏伯衡脸上。

    “那就说明,昨夜偏院里,和外贼近身厮杀的人,不是我一个。”

    苏震山下意识皱紧了眉。

    执法堂主苏远衡已低声道:“请医师。”

    “不必了。”

    苏伯衡突然开口。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议事堂都静了。

    苏长夜眼底,终于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意。

    他知道,苏伯衡听懂了。

    验伤,不一定能直接把他钉死。

    但一定会撕开口子。

    而一旦口子被撕开,这位最擅长藏在中间、装得滴水不漏的二长老,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

    苏伯衡缓缓抬起头,看向苏长夜。

    那目光里,已经没有半点温和,只剩下一种被逼到边缘后的阴沉。

    “苏长夜。”

    “你很聪明。”

    苏承岳眼神猛地一沉:“伯衡,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伯衡却没有立刻回答家主,而是缓缓站起身。

    动作不快。

    可整座议事堂里的空气,却像一点点冷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

    他轻轻扯开掌上的药布。

    掌心中央,赫然有一道极深伤痕,而伤痕边缘,正残留着一缕还未完全驱散的细碎黑屑。

    与堂中那片碎刃,几乎一模一样。

    议事堂中,顿时一阵骚动。

    “真有?!”

    “这……”

    “二长老昨夜真的和那些外人交过手?”

    “不对,他刚才为什么不早说……”

    众人眼神里的东西,已经开始变了。

    从信任,变成惊疑。

    从惊疑,开始转向怀疑。

    苏伯衡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那笑,和他平日那种温和从容的笑完全不同。

    此刻的他,嘴角缓缓勾起,眼底却一片冰冷,像一条终于不想再把毒牙藏起来的蛇。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装了。”

    这句话出口,像一道惊雷落进议事堂。

    苏震山猛地起身:“苏伯衡,你疯了?!”

    苏承岳更是眼神陡沉:“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伯衡却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左手,像卸下了一层戴了很多年的面具。

    “我做了什么?”

    “我不过是替苏家,找一条真正能活下去的路。”

    “你们守着这座烂城、守着祖祠下面那点东西,一守就是这么多年。可你们谁敢动?谁敢拿?谁敢赌?”

    “我敢。”

    他话音越来越冷,越来越利。

    “既然你们不敢,那就由我来替苏家做这个恶人。”

    苏长夜看着他,神情反而更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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