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四月龙椅将换主
然后徐图进取,方为万全之策。
康义诚与其有旧怨,怒道:“洪实此言,欲反耶?!”
朱洪实仗着宗兄枢密使朱宏昭的势力,素不为康义诚之下,反唇相讥道:“公欲以宿卫兵向西迎降为己功,自欲谋反,又谓谁反?”(注2)
“胡言乱语!”
康义诚被道破心思,含忿口角,语声渐厉,二人互称对方包藏祸心,实为反贼,当着皇帝争论起来。
李从厚不能辨明是非,且正倚重康义诚,昏乱之下,下旨立斩朱洪实,军士益增愤怒。
是日,凤翔军次昭应,前锋进至灵口。药彦稠力战脱身,王思同被擒,送至军前。
李从珂谓左右曰:“思同计乖于事,然尽心于所奉,亦可嘉也。”
王思同至,李从珂责曰:“贼臣倾我国家,残害骨肉,非吾弟之过。我起兵岐山,盖诛一二贼臣耳,尔何首鼠两端,多方误我,今日之罪,其可逃乎!”
“臣起自行间,受先朝爵命,秉旄仗钺,累历重藩,终无显效,以答殊遇。
王思同的回答诚挚而坦然:“臣并非不知攀龙附凤则福多,扶衰救弱则祸速,但恐瞑目之后,无面见先帝于地下耳。”
提及李嗣源,勾起李从珂心思,为之改容道:“且憩歇。”
便命带下囚禁,待他回心转意,再行劝说。
当晚,李从珂喝得酩酊大醉。
三月二十四日,癸亥。
朝廷以康义诚为凤翔行营都招讨使,改任王思同为副招讨使。
另以安从进为顺化军节度使,充侍卫马军都指挥使。
诏左右羽林军四十指挥改为严卫,左右龙武、神武军改为捧圣,补充侍卫亲军的损失,重整军势准备迎战李从珂。
但是李从厚有所不知,降为副职的王思同,此时已不在人世了。
杨思权等见李从珂念旧,有起用王思同之意,耻见其面,屡启刘延朗,言“思同不可留,虑失士心。”
李从珂起兵,与共事者五人:节度判官韩昭胤、掌书记李专美、牙将宋审虔、客将房暠、孔目官刘延朗,皆为亲信元从。
得了王思同家产姬妾的尹晖亦极力进言杀之。
逢潞王沉醉,刘延朗不待报,杀王思同并其子。
李从珂酒醒,召王思同,左右报,已诛之矣。遂怒斥刘延朗,累日嗟惜叹惋,然已无可挽回。
是日,凤翔军次华州,药彦稠欲沿流而遁,为军士擒献,收系狱中。
三月二十五日,甲子。
凤翔军次阌乡。
陕州奏报,潞王至潼关,害西面都部署王思同。
三月二十六日,乙丑。
凤翔军次灵宝。
河中节度使安彦威来降待罪,李从珂宥之,遣归镇。
京师,康义诚奏称赏与不足,士卒不肯出征。
常例,禁军年俸二、三十贯,逢年过节别加赏赐,养军一名,年费约五十贯,亲卫骑兵更要翻倍。
但凡出征,开拔钱、鞋袜钱、安家钱、买命钱,一样都不能少。
李从厚的内库已经掏空,唯有许下空头票据,宣谕西面行营将士,俟平凤翔日,每人赏二百千,暂以宫闱服玩增给。
又诏以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安从进为京城巡检,稳定治安。
只是李从厚有所不知,安从进已暗得潞王书檄,潜布腹心矣。
陕州节度使康思立原本打算固守以俟康义诚,不料助守陕城的捧圣军五百骑降了李从珂,充作前锋至城下,呼喊招揽城上同袍。
“禁军十万已奉新帝,尔辈数人奚为!徒累一城人涂地耳!”
捧圣军士争相出迎,康思立不能禁,不得已出城降伏。
三月二十八日,丁卯。
凤翔军至陕州,相距洛阳不到三百里。
李从珂下令遍发檄文,告谕京城文武士庶,勿有忧疑,惟朱宏昭、冯赟两族不赦。
康义诚终于率军西进,禁军行至新安,人心涣散,兵士百十为伍,成群结队解甲弃兵,争先赴陕州迎接潞王。
康义诚行至干壕,即杜甫夜宿之石壕村,麾下仅剩数十人。路遇潞王斥候十余骑,遂解所佩剑弓为信物,诣军门请降。
三月二十九日,戊辰。
听闻康义诚军溃,数万禁军改投新主,李从厚忧骇不知所为,诏枢密使、同平章事、兼中书令朱宏昭谋划。
“陛下急召,乃罪我也。”
朱宏昭心生误解,时将军穆延辉在府第,其女为朱宏昭儿妇,语可速迎潞王,无使全族受祸。
可是李从珂明言不赦,朱宏昭还在犹豫间,催行中使继至,当即拔剑大哭,便欲自裁,家人力止。
中使催逼甚急,朱宏昭走投无路,大呼一声:“穷至此邪!”
自投于井而死。
判度支、户部与盐铁转运使,掌握财政大权的三司使冯赟,则为新任京城巡检的安从进所杀,传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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