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亲人离世,痛断肝肠
。1994年,移风易俗的观念正在慢慢普及,很多地方都在倡导丧事简办,不设帐桌、不请吹鼓手、不收份礼,可在我们老家,依然保留着传统的丧葬习俗,长辈们说,爷爷一辈子辛苦,不能让他走得太寒酸,一定要风风光光地送他最后一程,于是,父亲还是按照传统习俗,为爷爷办理了丧事。
我们在院子里搭起了灵棚,挂上了爷爷的遗像,遗像上的爷爷,笑容依旧慈祥,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前来吊唁的亲戚和邻居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带着悲伤的神情,对着爷爷的遗像鞠躬、默哀,安慰我们一家人。奶奶自从爷爷走后,就一直卧床不起,不吃不喝,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爷爷的名字,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我每天都守在灵棚里,守在爷爷的遗像前,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爷爷的遗像,回忆着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已经让我失去了哭泣的力气,只剩下无尽的麻木和绝望。
在办理爷爷后事的那几天里,天一直阴沉沉的,偶尔还会下起小雨,仿佛连上天都在为爷爷的离去而悲伤。每天,都会有吹鼓手前来吹奏哀乐,那悲伤的旋律,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村子里,听得人心里发慌,泪水不自觉地滑落。父亲和姑姑们,每天都要守在爷爷的灵前,接待前来吊唁的客人,还要忙着准备丧葬的各种事宜,他们的眼睛红肿,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悲伤,可他们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他们想,一定要好好送爷爷最后一程,不辜负爷爷对他们的养育之恩。
我记得,爷爷出殡的那一天,天还没有亮,天上飘着蒙蒙细雨,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悲伤的气氛中。前来送葬的人很多,亲戚、邻居、爷爷生前的好友,大家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白花,默默地跟在灵柩后面,队伍很长很长,延伸到村子的尽头。哀乐声、哭泣声、鞭炮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村子,那声音,悲伤而凄厉,仿佛在诉说着我们对爷爷的不舍和思念。
我穿着孝服,扶着灵柩,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觉得无比沉重,仿佛脚下灌了铅一样。我不停地看着灵柩,心里不停地喊着“爷爷,爷爷,你慢一点走,我舍不得你,我还想再陪你一会儿”。泪水混合着雨水,不停地滑落,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我几乎要晕厥过去。奶奶被姑姑们搀扶着,跟在灵柩后面,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头子,你等等我,我陪你一起走”,那种绝望的哭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我们沿着那条爷爷曾经无数次带我走过的小路,一步步走向村外的墓地,那条小路,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曾经留下了我和爷爷的无数足迹,可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凄凉。走到墓地,当爷爷的灵柩被缓缓放入墓穴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扑到墓穴边,撕心裂肺地喊着“爷爷,爷爷,你不要走,我想你,我真的很想你”,我想抓住爷爷的灵柩,想把他拉回来,可我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爷爷被泥土一点点覆盖,看着他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爷爷,是真的离开了我,永远地离开了我,我们之间,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再也没有办法一起说话、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了。那种永失挚爱的痛苦,是如此的沉重,如此的绝望,它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让我痛断肝肠,让我觉得,活着,已经没有了意义。
爷爷下葬后,我们全家人回到了家,空荡荡的院子里,再也没有了爷爷的身影,再也没有了他慈祥的笑容,再也没有了他温柔的话语,只剩下无尽的寂静和悲伤。奶奶依然卧床不起,每天都在思念着爷爷,有时候,会突然喊着爷爷的名字,有时候,会对着爷爷的遗像说话,仿佛爷爷还在她的身边。父亲每天都沉默寡言,总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爷爷曾经坐过的竹椅,看着院子里的槐树,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悲伤和思念。姑姑们也常常过来,陪着奶奶,陪着我们,大家坐在一起,回忆着爷爷生前的点点滴滴,说着说着,就会忍不住流下眼泪。
我回到了学校,可我却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学习,脑海里全是爷爷的身影,全是和爷爷在一起的回忆。上课的时候,我总是走神,看着窗外,想着爷爷,泪水不自觉地滑落;下课的时候,我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地哭泣,不敢让同学们看到我的悲伤。我变得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不爱和同学们一起玩耍,整个人都变得麻木而绝望。我常常会在深夜里醒来,梦里全是爷爷,梦里,爷爷依然牵着我的手,依然给我买糖,依然给我讲故事,可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爷爷,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身边了,那种从梦中醒来的失落和痛苦,让我一次次陷入崩溃。
按照正常的哀伤规律,亲人离世后,会经历麻木期、情绪低落期和接受期,可我却始终停留在情绪低落期,无法走出来。我总是陷入深深的自责,我自责自己,在爷爷生前,没有好好孝顺他,没有多陪他说说话,没有多关心他的身体,没有来得及告诉他,我很爱他;我自责自己,在爷爷生病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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