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两人先将诊疗室打扫了一番。

    天气炎热得让人大汗淋漓。

    两人分别洗了一个澡。

    此刻，艾拉和维恩正忙着制作魔药，这批魔药是维恩答应给魔女教团制作的。

    魔药室在后院角落，不大，但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的草药味，有甜的、有苦的、有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混在一起，倒不难闻，反而让人莫名地安静。

    艾拉一边帮维恩打下手，一边时不时傻笑。从诊疗室出来之后，她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她切完一把草药，又拿起一把。

    切着切着，又笑了一下。

    维恩偏头看她。

    “你笑什么？”

    艾拉的耳朵尖红着。

    “没有。”

    “没有？”

    “就是……高兴。”

    维恩没再问，把目光收回来，继续调配手里的药剂。其实整体过程并不难，就只是将药草放进去然后再注入水魔法熬制就行。

    但面板弹出来了。

    【艾拉·魔药室状态】

    【状态：满足。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得到了你的认可，无论是魔药制作方面，还是……她认为，待在同一间屋子里，你干你的，她干她的。这种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日常，是她最想要的。】

    【备注：唯一的小遗憾是，刚才没能和你一起洗澡。诊疗室打扫完卫生之后身上黏糊糊的，她其实很想和你一起冲一冲澡的。但薇拉还在厨房忙活，随时可能过来。她不敢。不是怕薇拉看见，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她怕淋着淋着，又想到了女神的教导。】

    【备注2：她最喜欢的还是你抱着她。那种悬空的状态让她觉得自己很轻，轻到可以被风吹走。但你抱着她，她走不了。你让她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重力的。】

    不知不觉，魔药已经制作了近百瓶。

    透明的液体在瓶子里泛着光，整齐地码在木架上。

    艾拉把最后一只瓶子封好口，放下蜡封用的铁勺，偏头看了维恩一眼。

    “主人，我们为什么要制作这么多魔药？”

    维恩把一只瓶子放进架子里。

    “给魔女教团用的。过不了几天她们就要离开了，这批魔药够她们用一阵子。”

    艾拉的手顿了一下。

    “那……我和妹妹要和她们一起离开吗？”

    维恩看了她一眼。

    “你想吗？”

    艾拉没有犹豫，她语气坚定。

    “不要，坚决不要！”

    她又补了一句。

    “无论发生什么，我和妹妹都不会离开主人的。”

    维恩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还是红的，从诊疗室出来到现在就没退过。但那抹红下面，有一种很沉的羞涩。

    维恩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艾拉的嘴角弯了起来。

    而重复魔药制作的过程总是无聊的，维恩的思绪也逐渐飘远。

    艾拉的身高和艾米丽差不多，两个人站在一块儿，从背后看，很容易认错。

    但维恩从不会认错。

    因为两个人给他的感觉是相反的。

    一个像深渊里爬出来的小恶魔，表面软糯，说话结巴，看人先低头，但真到了正事上，从不多想，从不犹豫，从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要。那些看似被动的时刻，其实每一帧都在她的计划之内。你以为你在主导，其实你只是按照她写好的剧本往下走。

    另一个像天国里落下来的小天使，表面温柔，说话轻声，做事从不逾矩。但她的温柔不是软弱，她的轻声不是怯懦。她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合适的理由，等一个合适的方式。她不是占有，是交付。不是我要你，是我给你。她把能给的、想给的，全都攒着，攒到实在攒不住了，才小心翼翼地递出去一点。

    总而言之，在维恩的心里面。

    艾米丽是我要，艾拉是我给。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

    马尔科将阿雅送回了教堂。

    维恩放下手里的经书。

    “回来了？”

    “大人。”马尔科的声音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这孩子，学得太快了。”

    维恩看了阿雅一眼。

    “怎么说？”

    马尔科立马比手画脚道。

    “我今天就教了她一套最基础的入门剑式，一共十二式。你猜她学会了多少？”

    维恩没猜。

    马尔科自己说了。

    “十二式，全学会了。而且不是囫囵吞枣地学，是每一式都练到了位。发力、步法、呼吸，一样不落。”

    马尔科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大人，我跟您说，我练剑二十多年，带过的徒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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