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关于武则天的功过评述终于在一片暮色中消散。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乾陵的无字碑上，碑面空白，像一双沉默的眼睛。

    ……

    天幕之下，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瘫坐在御座上，冕旒歪了半边，玉珠垂在耳侧，叮当作响。

    他的脸色像是被人从脸上刮了一层，白得发灰，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冷汗。

    双眼直直地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瞳孔却没有焦点，像一潭死水。

    “玄武门继承制……”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神策军继承制……”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白切黑芝麻味汤圆……”

    “千古第一女帝……”

    “落榜生黄巢……”

    “请陛下称太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哼哼。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御座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真就是大唐大舞台，没活你别来，活小也别来啊！

    李世民仰头望着殿顶的藻井，那些繁复的彩绘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

    一股无力感从脚底板涌上来，顺着脊背一路攀升，最后灌满了整个胸腔。

    他觉得自己像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往御座里陷了陷。

    李世民觉得之后天幕再放任何关于大唐的事情，朕都不会再有什么情绪波动了。

    难道还有什么能比这些事情还荒谬吗？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

    天幕上，画面忽然切换到了武则天将皇位归还李唐的那一幕。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吐出一句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话。

    “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旁边的太监以为自己听错了，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