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皇宫，万象神宫，丹陛长达百丈。

    武则天穿着天子衮冕，十二旒的玉珠垂在额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一步一步往上走，裙摆拖在台阶上，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两旁文武百官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砖石，无人敢抬头。

    她走到最高处，转身，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那一刻，风从宫阙的缝隙中灌进来，吹起她冕旒上的玉珠，叮当作响。

    旁白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感慨。

    【“六十岁登基，当了二十二年皇帝。可以说，武则天自己是当皇帝当爽了——”】

    【“但也透支了之后所有皇后太后的信用分。导致之后历朝对太后皇后严防死守。”】

    天幕上弹幕飘过：

    【“刘娥应该有话要说。”】

    画面转到一张巨大的金边评分表。

    “文治”一栏被朱笔圈出，写着【“中上”】；“武功”一栏被墨笔划了一道，写着【“勉强能看”】。

    【“综上所述，武则天文治可以算是个中上水平，但武功勉强能看。”】

    画面里，苏定方、程务挺、黑齿常之等名将的画像排成一排，个个甲胄鲜明，目光如炬。

    然后画面一暗，这些画像上依次浮现出“被调离”“被冤杀”“被冷落”的字样。

    【“但毕竟武则天继承的可是贞观、永徽的武将班子，还是一个国力正处于上升的国度。”】

    天幕上弹幕：

    【“名将：我们不是这么用的。”】

    【“武则天：我把你们用出了新高度——防守。”】

    画面切到一张长长的皇帝群像图。

    从秦始皇到溥仪，四百多位皇帝的头像密密麻麻，像一面巨大的棋盘。

    武则天的头像被标红，排在中间偏上的位置，前后都是模糊不清的脸。

    【“在所有皇帝中应该有个中等偏上，毕竟四百多位皇帝中类人实在有点多。”】

    天幕上弹幕涌出：

    【“四百多位皇帝，类人占一半，武则天算不错了。”】

    【“说到这里，很多人应该会疑惑，武则天篡夺了李唐，自己称帝。”】

    ……

    【“为什么之后的李唐皇帝会承认武则天的身份？”】

    画面切到一本巨大的族谱。

    族谱被翻开，像一棵被雷劈过的大树，主干断裂，枝叶零落。

    【“因为武则天给李唐宗室屠的没几个人了。”】

    刀光落下，李唐宗室头颅滚落，鲜血溅在族谱上，把一个个名字染红。

    高祖、太宗、高宗的直系子孙，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名字孤零零地挂在族谱上，像秋风中残存的枯叶。

    画面切到岭南。

    瘴气弥漫的流放地，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李唐旁支子弟蹲在泥地里，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周围是荒山野岭，连鸟都不愿飞过。

    【“核心亲王几乎屠戮殆尽。高祖、太宗、高宗直系就剩下几个。旁支、远房流放岭南。”】

    【“其中有能力争夺皇位的全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画面转到武则天临死前的寝殿。

    烛火摇曳，她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嘴唇干裂，但眼睛依旧明亮。

    她手里攥着一份黄绢诏书，手指微微颤抖。

    她张开嘴，声音嘶哑：“去除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归葬乾陵……”

    旁边的太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笔尖颤抖着记下遗诏。

    【“在死之前，通过遗诏去除自身的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回归李唐体系。并且将自己与唐高宗李治合葬在一起。”】

    画面转到乾陵。

    关中平原上，两座巨大的陵墓并排而立，像两座小山。

    左边是李治的碑，刻着“唐高宗”；右边是武则天的碑，光溜溜的，没有一个字。

    两座碑之间，松柏成行，风吹过，针叶沙沙作响。

    画面拉远，乾陵的全貌出现在天幕上，两座陵墓紧紧挨着，像一对并肩躺下的夫妻。

    【“你就算想要报复武则天，总不可能把李治的坟也给挖了吧？”】

    天幕上弹幕炸了：

    【“这才是真正的终极操作，死也要绑在一起。”】

    画面定格在那块无字碑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碑面上，把它染成了金色。

    碑面一片空白，像一张没有写完的答卷，又像一双沉默的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千年过客。

    【“武则天的功过，留给了这块无字的碑。而她的聪明，留给了这座合葬的墓。”】

    画面缓缓暗下。

    乾陵的剪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只剩下两座碑的轮廓，像两个人并肩站着，望着远方。

    天幕上，关于武则天的功过评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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