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乱,魏忠贤封锁消息,试图秘不发丧
那张脸上,没有半分破绽,精明,干练,忠诚,完美得像戏台上演忠臣的戏子。
“信呢?遗诏呢?”他问。
张千户道:“回陛下,物证太过重要,干系重大,魏公公亲自收管着。魏公公说,需等他亲自来,再呈给陛下御览。”
林砚缓缓点了点头。
他彻底明白了。
这就是一场戏。
一场魏忠贤自导自演、专门演给他看的戏。
抓几个自己人假扮成东林党,搜出几封伪造的密信,再拿出一份假遗诏,然后告诉他:有人想害你,是我拼尽全力护住了你。
这样一来,他就会对魏忠贤感激涕零,就会更加信任,更加依赖,更加听话。
好算计。
实在是好算计。
可他不能戳破,甚至还要演得比他们更投入。
“魏公公……魏公公真是辛苦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感激,甚至身子都微微发颤,“要不是魏公公,要不是张千户,朕……朕到现在都不知道,竟有人在背后如此害朕!”
李朝钦和张千户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满意。
“陛下圣明,此乃臣等分内之事!”两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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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魏忠贤果然来了。
这回,他亲自带来了那几封密信,还有那份所谓的“伪造遗诏”。
“陛下请看!”他把东西双手呈到林砚面前,满脸怒容,“这就是东林党逆臣伪造的遗诏!他们狼子野心,竟想废掉陛下,迎瑞王入京!简直是罪该万死!”
林砚接过那些东西,装模作样地翻了翻。
那份遗诏写得有模有样,格式、用词、甚至连天启的笔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印章也仿得几乎看不出破绽。
若不是他心里早有防备,差点就信了。
“这……这……”他手一抖,信纸差点掉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些人,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大逆不道!”
魏忠贤立刻道:“陛下,东林党人狼子野心,结党营私,不是一天两天了。先帝在时,他们就多次结党乱政,妄图加害先帝。如今先帝骤然驾崩,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陛下的头上!奴婢以为,必须立刻下旨,严查此事,把这些谋逆的逆臣,全都抓起来!该杀的杀,该关的关,一个都不能留!”
林砚看着他,心里瞬间门儿清。
魏忠贤在等什么?
就在等他一句“准奏”,等他一句“抓”,等他一句“杀”。
只要他点了头,魏忠贤就可以拿着他的旨意,名正言顺地对东林党展开大清洗。
到时候,朝堂之上,再也没有能制衡阉党的势力。
而他,就会彻底沦为魏忠贤手里的傀儡,背上屠戮忠良的骂名。
他不能点头,可也不能摇头。
摇头,就是怀疑魏忠贤,就是打草惊蛇,就是找死。
怎么办?
他忽然想起了张皇后教他的那句话——无论听到什么,只管点头,说一句“朕知道了”。
不说是,也不说否。
只说知道了。
“朕……朕知道了。”他抬起头,看着魏忠贤,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魏忠贤当场愣住了。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懦弱的、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皇帝,居然没有立刻拍板同意,只说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陛下,”他试探着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这些人是要谋逆,是要废掉陛下啊!陛下难道不生气,不想严惩这些逆臣吗?”
林砚摇了摇头,一脸无助地看着他:“朕……朕当然生气,可朕不知道该怎么办。魏公公,你是先帝最信任的人,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朕……朕全听你的。”
魏忠贤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复杂。
有疑惑,有失望,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警惕。
可那丝警惕,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他最终还是确定,眼前这个皇帝,依旧是那个懦弱无能、毫无主见、凡事都要靠他拿主意的藩王。
只是懦弱得,有点太傻了。
“陛下说得是。”他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容,躬身道,“此事奴婢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陛下烦心。陛下只管安心歇着,养好龙体,等着登基大典便是。”
说罢,他收起那些所谓的“证据”,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再次合上,林砚靠在椅背上,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险。
差一点,就掉进了魏忠贤挖好的陷阱里。
如果他刚才说了“好”,魏忠贤就会拿着他的旨意,去清洗东林党,去铲除异己。
到时候,所有的血债,都会算在他这个皇帝头上。
而魏忠贤,只会坐收渔利,全身而退。
可他没说好,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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