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查内务府贪腐,揪出一批中饱私囊的太监


贪腐链条,从皇宫大内延伸到市井民间,从京城腹地延伸到边境前线,前前后后牵扯了数百人。

    林砚看着那份长长的涉案名单,沉默了很久。

    名单上,有宫里的太监,有朝堂的官员,有江南的商人,甚至还有边境的将领。

    有阉党的人,也有东林党的人。

    有他认识的,更多是他不认识的。

    怎么处理?

    全杀了?那朝堂和皇宫,瞬间就空了一半。

    不杀?那今日的严查,就成了一场笑话,日后再也没人会怕他这个皇帝。

    他想了很久,最终下定了决心。

    “魏公公,”他对着躬身站在一旁的魏忠贤道,“名单上的人,按涉案金额分三等处置。贪污一万两以上的,斩首示众,抄没家产。贪污一千两以上的,革职查办,流放充军。贪污一千两以下的,杖责之后革职,永不叙用。”

    魏忠贤愣了一下,下意识道:“陛下,这么处置,会不会太严了?”

    林砚抬眼看向他,目光冷冽:“你觉得严?”

    魏忠贤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林砚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些人偷的,是国库的银子,是百姓的民脂民膏。国库空了,朝廷发不出俸禄,辽东发不出军饷,陕西的灾民吃不上赈灾粮。他们靠着偷来的银子,吃得满嘴流油,却让朕来背这昏君的骂名,让天下百姓饿肚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朕可以什么都不管,可以天天躺平摆烂。但谁要是敢偷朕的钱,敢挖大明的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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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意一下,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斩首的斩首,抄家的抄家,充军的充军,革职的革职。

    短短一个月,紫禁城里裁撤了三百多名涉案太监,朝堂上罢黜了五十多名官员,诏狱里关满了监守自盗的蛀虫。

    而从这些人家里抄出来的银子、珍宝、田产,折算下来,足足有一百二十万两白银。

    林砚看着乾清宫里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得五味杂陈。

    他想起刚登基时,户部尚书郭允厚哭丧着脸来报,说国库只剩二十三万两白银,连下个月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裁撤宫人、取消土贡,一年才省出四十万两银子。

    现在,光是严查内务府贪腐,就抄出了一百二十万两。

    加起来,账面上足足有了一百八十多万两白银,够辽东前线发一整年的军饷了。

    原来,大明从来都不是没钱。

    只是钱,都被这群蛀虫,从根子里偷走了。

    而他这个只想摆烂苟命的穿越者,误打误撞,竟把这笔本该石沉大海的银子,追了回来。

    “陛下!”郭允厚兴冲冲地跑进了乾清宫,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陛下圣明!太仓银库盘点完毕,如今库里的现银,足足有两百万两了!两百万两啊!够发半年的京官俸禄了!”

    林砚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郭爱卿,你说,这些银子,本来该是谁的?”

    郭允厚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砚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轻声道:“是天下百姓的。百姓辛辛苦苦交税,养着朝廷,养着百官。可百官却拿着百姓的钱,中饱私囊,花天酒地。朕把这些银子追回来,不过是物归原主,还给朝廷,还给百姓罢了。”

    郭允厚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地磕了个头:“陛下有此仁心,是大明之幸,是百姓之幸!”

    林砚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了。

    “把银子收好,分文不少地入太仓银库。别再让人给偷走了。”

    “臣遵旨!”

    郭允厚磕头退下,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林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明晃晃的日头。

    阳光正好,泼洒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金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又想起了天启临终前的那句话:“找能办事的人,别管他是阉党还是东林。”

    他现在,好像真的找到了一批能办事的人。

    不是阉党,也不是东林党。

    是东厂的番子,是那些被他逼着查账、追赃的锦衣卫。

    他们办起事来,比那些只会在朝堂上动嘴皮子的文官,靠谱多了。

    窗外,有飞鸟掠过宫墙,振翅飞向了远方。

    林砚看着那只飞鸟,心里忽然想:

    或许,这个人人都觉得会亡国的皇帝,他还能再当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