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查内务府贪腐,揪出一批中饱私囊的太监


府接的他。

    “销账?”林砚挑眉,“怎么销?”

    年长太监连忙回话:“就是把账册上的入库年份改一改,改成过期的陈货。按宫里的规矩,过期的库存,可以上报损耗、霉变,走流程报损。一旦报损核销,这批东西就能……就能私下处理了。”

    林砚瞬间明白了。

    好一招偷天换日的把戏。

    各地进贡的珍品,入库放两年,账上就改成“过期”“霉变”“损耗”,光明正大地走流程报损。报损之后,东西就从皇家账面上消失了,转头就能被他们偷偷卖掉,白花花的银子尽数落进私人腰包。

    而朝廷那边,每年拨下来维护库房、保管贡品的银子,他们一分不少照领不误。

    两头吃,吃了整整几十年。

    “这批绸缎,市面上能值多少钱?”他问。

    年长太监哆嗦着道:“回陛下,这是专供皇家的上等云锦,市面上一匹就能卖到五十两。两千匹,就是……就是十万两白银。”

    十万两。

    就这一间库房里的一批货。

    林砚的目光转向墙角那几口樟木箱,缓步走过去,伸手掀开了箱盖。

    里面堆满了金银器皿——錾花银碗、雕花银盘、鎏金银壶、赤金钗镯,满满当当塞了一整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些呢?”他回头问。

    年长太监已经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反倒是那名年轻的小太监,横竖是豁出去了,重重磕了个头,高声道:“回陛下!这些是近三年云南、江西等地进贡的金银器皿!按宫里的规矩,每年都要熔炼重铸,可……可内务府一直拖着没办,就堆在这儿。说是等过几年,直接按损耗报损,然后……然后私下熔了卖掉!”

    报损,然后卖掉。

    银子照旧落进他们的私人腰包。

    林砚在心里粗略算了一笔账。

    就这一间库房里的东西,若是全流到市面上,少说也能卖出二三十万两白银。

    而这样的库房,紫禁城里还有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彻彻底底地明白了一件事——

    国库为什么会空?

    不是大明真的没钱。

    是钱,都被这群蛀虫,从根子里偷走了。

    而偷钱的人,就在这皇宫里,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

    “富贵。”林砚收回目光,声音冷得像冰。

    富贵连忙上前一步:“奴才在!”

    “去,立刻把魏忠贤叫来。还有,调东厂的人过来,把这间库房封了,这两个人,也给朕看好了。”

    “奴才遵旨!”富贵应声,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林砚站在库房中央,看着满屋子被私吞的贡品,看着瘫在地上抖成一团的两个太监,脑子里忽然响起了天启临终前的那句话:“找能办事的人,别管他是阉党还是东林。”

    他又想起自己前两天下的那两道旨意,裁撤宫人、取消土贡。

    原来那些,都不过是小打小闹。

    真正的银子,真正的窟窿,在这儿。

    在这群监守自盗的蛀虫手里。

    这笔钱,他必须追回来。

    ---

    魏忠贤来得极快,身后还跟着几个东厂的掌刑千户。

    一脚踏进库房,看见满地狼藉的绸缎、满箱的金银器皿,还有跪在地上的两个太监,魏忠贤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疑惑,到震惊,到惶恐,最后定格成一种林砚看不透的复杂情绪。

    “陛下,”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林砚看着他,没说话。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看得魏忠贤头皮发麻,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陛下,奴婢……奴婢对此事一无所知!”魏忠贤连忙磕头,急声道,“内务府的庶务,一向是王体乾一手掌管,奴婢只管司礼监的批红和东厂的事,真的从未插手过内务府的库房!”

    林砚缓缓点了点头:“王体乾现在在哪儿?”

    魏忠贤连忙回话:“回陛下,正在司礼监当值。”

    “叫来。”

    两个字,不容置疑。

    ---

    王体乾很快就被带了过来。

    这个在登基之日亲自去信王府接驾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此刻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王公公,”林砚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云锦,“这批东西,你认识吗?”

    王体乾抬眼扫了一下,又立刻低下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认……认识。”

    “你的?”

    “不……不是奴婢的,是……是内务府的工产。”

    林砚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听得王体乾浑身汗毛倒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