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面见皇兄,全程哭丧绝口不聊朝政


王不懂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黄立极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里面,有毫不掩饰的失望——失望这个新君,竟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懦弱之辈。

    也有藏不住的释然——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皇帝,就什么都做不了,那朝堂的权柄,自然还是握在内阁,握在他们这些文官手里。

    “殿下保重龙体。”黄立极最终什么都没再多说,躬身行了一礼,“老臣告退。”

    他转身走了。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冷笑一声。

    第一个,试探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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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进来的,是兵部尚书崔呈秀。

    就是前几日亲自登门,替魏忠贤送补品的阉党核心人物。

    他一进殿门,便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哭得比黄立极还要伤心,还要情真意切,额头磕在青砖地上,咚咚作响。

    “殿下!万岁爷驾崩,老臣肝肠寸断,恨不能以身相代,随万岁爷而去啊!”

    林砚看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心里只觉得好笑——就这演技,放在六百年后,也能拿个影帝。

    “崔大人,快请起。”林砚依旧是那副悲戚无措的模样,“皇兄突然驾崩,本王……本王到现在,心里还乱得跟一团麻一样。”

    崔呈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殿下,魏公公让老臣给殿下带句话。”

    林砚的心里微微一紧:“魏公公……有什么话?”

    “魏公公说,请殿下只管安心登基,有他在,这朝野上下,谁也翻不了天。”崔呈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倨傲,又带着几分拉拢,“只是殿下登基之后,朝中大小事务,还请殿下多听魏公公的意见。魏公公伺候了万岁爷十几年,对大明、对先帝忠心耿耿,殿下信他,便是信先帝,便是信大明的江山社稷。”

    林砚立刻点了点头,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本王知道。魏公公是皇兄最信任的人,本王自然也信他。”

    崔呈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继续道:“还有一事,老臣需提醒殿下。东林党那些奸佞之徒,近日频频暗中活动,想要借机拉拢殿下,蛊惑圣听。殿下千万要小心,那些人嘴上说着忠君爱国,实则全是结党营私、排除异己之徒。殿下若是信了他们的鬼话,日后必受其害,悔之晚矣!”

    林砚依旧是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顺从:“本王明白了。本王……本王谁都不信,只信皇兄留下的人,只信魏公公。”

    崔呈秀笑得更得意了。

    他大概已经笃定,眼前这个懦弱无能的新皇,已经被魏公公牢牢攥在了手心里。

    “殿下英明。”他躬身行了一礼,“老臣告退。”

    他转身走了。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依旧平静无波。

    第二个,依旧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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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进来的,是礼部尚书来宗道。

    他是朝堂上出了名的中间派,既不依附阉党,也不投靠东林,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本本分分做事。他进殿后,规规矩矩地跪倒磕头,也哭,却哭得克制守礼,没有半分逾矩。

    “殿下,”他起身后,看着林砚,语气郑重,“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砚道:“来大人但讲无妨。”

    来宗道抬眼扫了一眼殿门,确认无人偷听,才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殿下,如今朝堂之上,阉党与东林党水火不容,党争已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殿下登基之后,万不可偏听偏信,更不能被任何一方裹挟。值此用人之际,当唯才是举,不论党派,只论能力与忠心。”

    林砚的心里微微一动。

    这是个真正的明白人。

    可他不能表现出半分认同,更不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来大人,”他依旧是那副茫然无措的模样,眨了眨眼,一脸懵懂,“本王……本王不懂这些。党派?什么党派?本王只知道,都是皇兄留下的臣子,都是大明的官员。”

    来宗道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殿下不懂,也是好事。”他轻轻叹了口气,又补充道,“殿下只需记住老臣这句话,用人,看的是才干,是忠心,不是党派。有才干、肯做事的,不管他是哪一党,都可放心用。无才无德、只会结党钻营的,不管他话说得多好听,表忠心表得多恳切,都绝不能用。”

    林砚点了点头,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本王记住了。来大人,还有别的事吗?”

    来宗道摇了摇头,躬身行了一礼:“老臣言尽于此。殿下保重龙体,老臣告退。”

    他转身走了。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来宗道。

    礼部尚书。

    无党无派的中间派。

    或许,日后真的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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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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