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党人上门拉拢,主角装病直接闭门不见
闹剧,眼底满是审视。
就在这时,王府的朱红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砚扶着富贵的胳膊,缓步走了出来。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素色的常服,松松垮垮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看着风一吹就倒,活脱脱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他刚在台阶上站定,文震孟立刻上前一步,撩起衣袍,深深躬身拱手:“晚生文震孟,率东林诸同袍,叩见信王殿下!”
他身后的七八个人,也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引得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砚扶着门框,一脸茫然无措,又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哑着嗓子道:“文大人……诸位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请起,快请起。”
文震孟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目光里有期待,有审视,更有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殿下,”他往前半步,声音朗朗,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晚生与东林诸公,久慕殿下贤名仁心,今日特备薄礼,前来拜见。殿下若肯赏脸,容晚生入内一叙,晚生有关乎殿下安危、关乎大明国运的要事,当面禀报给殿下。”
要事。
林砚心里清楚,他要说什么。
无非是魏忠贤意图篡逆,东林党愿誓死效忠,请殿下登基后铲除阉党、重用东林,廓清朝堂。
这套说辞,昨晚杨士聪已经一字不落地递到他面前了。
可他不能听,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接下东林党递来的这根橄榄枝。
“文大人,”林砚再次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富贵连忙伸手扶住他,他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本王……本王病重垂危,太医反复叮嘱,不能见客,不能劳神,更怕过了病气给诸位大人。诸位大人的心意,本王完完全全地心领了,只是这礼……本王万万不敢收,还请诸位大人带回去吧。”
文震孟的脸色瞬间变了,上前一步急声道:“殿下!此事关乎生死,容不得半分拖延!晚生只需要一刻钟,不,半刻钟就好!只求殿下给晚生一个机会!”
“文大人,”林砚打断他的话,声音更弱了,身子晃了晃,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富贵身上,“本王……本王真的撑不住了。站在这里跟诸位大人说这几句话,已经是……已经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了。您……您就体谅体谅本王这个病秧子吧。”
话音刚落,他眼睛一闭,身子一软,直接往富贵怀里倒了过去,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下,全场瞬间哗然。
文震孟愣住了,他身后的众人也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满是错愕。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炸开了锅,议论声更大了。
就连墙角下的李朝钦,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往前凑了半步,眼底闪过一丝审视。
富贵吓得魂都飞了,死死扶住林砚,扯着嗓子喊:“王爷!王爷您怎么了?快!快传太医!”
守门的护院也慌了,连忙围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扶着林砚,就要往府里抬。
文震孟看着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看不出来,信王这晕倒是真的,还是装的。
可不管是真是假,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人都晕过去了,他再逼着求见,就不是登门拜访,而是逼宫了。这个罪名,他担不起,整个东林党也担不起。
“殿下保重龙体。”文震孟对着昏迷的林砚,深深躬身行了一礼,“是晚生唐突了。待殿下康复之日,晚生再来登门拜见。”
他一挥手,对着身后众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捧着礼盒的几人,也连忙跟上,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口。
看热闹的百姓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开了。
富贵扶着“晕过去”的林砚,在护院的簇拥下,踉踉跄跄地回了正院,刚一关上门,林砚就立刻睁开了眼,站直了身子,脸上那副虚弱昏迷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都走了?”他沉声问。
“走了,全走了!”富贵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王爷,您刚才那一下,可把小的魂都吓飞了,还以为您真的晕过去了!”
林砚没理会他的后怕,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往外看。
厢房门口,李朝钦正带着几个太监往正院这边看,正好对上窗缝里的目光,李朝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转身带着人回了厢房。
林砚放下窗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关,又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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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
傍晚时分,天刚擦黑,李朝钦就又来了。
这回既没端汤药,也没送点心,只是规规矩矩地来请安。
陪着林砚闲话了几句家常,他忽然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殿下,今早文震孟带着人登门,可跟殿下说什么要紧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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