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八，辰时，锦瑟透过开着的窗，远远望见巍峨和花陀向云水堂东片区走来。锦瑟心中兴奋，急忙整理妆容。

    “小姐，您不用这么紧张吧？您是黛儿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大美人，即使不打扮，也是最美的，再说，今天一大早，您不是已整理好了吗？”黛儿笑道。

    锦瑟为花陀换药，似乎只有在为人治病时，她才能忘记周围的一切。锦瑟为花陀换好了药，道：“潜渊公子呢？昨日他就没和你们一起来。”

    “舍弟这两天心情不太好，我看他没什么事，今早他还吃了三个馒头。”巍峨道。

    “那就好。”锦瑟道。

    黛儿问花陀：“你们现在住哪儿啊？”

    “我们住在——住在很安全的地方，在藏经楼后面呢，一般人不允许进去。”花陀道。

    黛儿瞪了花陀一眼，道：“你这等于没说嘛！”

    随后，黛儿转脸问巍峨：“陶二公子，黛儿冒昧问您一句，您今年贵庚几何啊？”

    “二十一岁。”巍峨不假思索道。

    “再冒昧问您一句，您娶妻了吗？”黛儿道。

    锦瑟脸一红，低下了头，她的耳朵却在认真听着。

    “尚未婚配。”巍峨道。

    “太好了！小姐！陶二公子尚未婚配耶！”黛儿笑道，随即对巍峨道：“公子！您说实话，我家小姐长得美不美？”

    巍峨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愣在那里。

    “公子，您倒是说话啊！我家小姐长得好不好看？”黛儿打破砂锅问到底。

    “锦瑟姐姐长得好看！”花陀插嘴道。

    黛儿道：“二公子一点儿也不干脆！看人家花陀，实话实说，快人快语！二公子，我家小姐不但人长得美，心灵更美！黛儿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我家小姐更仁爱更慈悲的人！黛儿常想，或许我家小姐是哪位大慈大悲的菩萨投胎来的呢！”

    这倒是黛儿的肺腑之言。

    原来，黛儿八岁时，她爹在田间被两条色彩亮丽的毒蛇咬死了。黛儿的奶奶听信村里巫婆的话，认为黛儿父亲是被黛儿的母亲和黛儿这两条美女蛇克死的，于是将她俩赶出家门。黛儿跟母亲到了金城，母亲在一个财主家做女佣，四年后母亲身患重病，就被辞退了。没了经济来源，她俩租不起房子了。

    一日，锦瑟乘车路过一个偏僻的街头时，听到了哭声。锦瑟循声望去，见到在一个角落，在几张破席子搭成的简易窝棚下，一个女孩正抱着一个脸色蜡黄的女人在哭，女孩边哭边道：“娘，您快把这汤药喝了啊……”

    “黛儿，这药钱是哪儿来的？”女人问。

    十二岁的黛儿从未说过假话，一时间支支吾吾。

    “快说！不许骗娘！”女人急道。

    “是……是怡春院的老鸨借给我的。”黛儿道。

    黛儿娘一听，又急又气，道：“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借钱给你？是不是你偷的？”

    “娘，我没偷！这钱确实是那老鸨借给我的，只不过她说如果半年后不还钱的话，我就……就卖身给怡春院。”黛儿道。

    “黛儿！你……你要气死娘……”一阵剧烈的咳嗽，黛儿娘原本气息微弱，加上又急又气，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娘！”黛儿用手护着那碗汤药，她已不知所措，只是愣愣地看着母亲。

    过了一会儿，黛儿娘道：“娘不需要这汤药，你现在就去把钱还给那老鸨……快去！娘已经这样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管娘了，如果你现在不去把钱还给那老鸨，娘……娘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娘！我……我这就去还钱……”黛儿的哭声痛人心扉！

    锦瑟最不忍心见到这一幕，她叫停了马车。

    “讯哥，我要你帮她们！”锦瑟对骑在马上的李讯道。

    “我怎么帮啊？”李讯道。

    “我知道，你常去怡春院的。”锦瑟道。

    “锦瑟，从今年春节开始，我就再也没和那群狐朋狗友去过怡春院了，我已浪子回头了。”李讯道。

    “你帮还是不帮？”锦瑟道。

    “你让我帮，我当然就帮！你说，怎么帮？”李讯道。

    “我叫你护送这小姑娘到怡春院，叫那老鸨收回她借给这小姑娘的钱！不要让那老鸨耍花样！”锦瑟道。

    “好。”李讯道。

    锦瑟走到黛儿面前，道：“妹妹，你借了怡春院老鸨多少银子？”

    “十……十两银子。”黛儿怯生生道。

    “讯哥，你先借我十两，回府我再还你。”锦瑟道。

    黛儿道：“我刚才买药花了三钱银子，我手里还有九两七钱银子，是准备为我娘买以后的药的……小姐，您……借我三钱银子就好。”

    马车载着锦瑟和黛儿母女，李讯率二十多个保镖护卫着，来到怡春院门前。此时，那老鸨正在怡春院门口和几个手下说话，还不时和来往的客人夸张地打着招呼。

    黛儿下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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