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杀意


供的位置。

    为了避免惹人耳目,佐仓健治特意把车停在了离公寓楼有点距离的巷子里面,然后两个人下车之后,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起走到了那栋公寓的楼下。

    高崎淳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暗影当中一片死寂,只有在几个比较隐蔽的地点,好像有若有若无的暗影在涌动。

    他没有追问那些人是谁,更没必要知道。

    “上面有几个人?”他问佐仓健治。

    “按她说法,现在只有她和她女儿在一起。”

    “那让监视的人躲远一点,我们两个人上去就行了。”高崎淳小声交代,“现在既然还没有到撕破脸的时候,我们就应该礼貌一点,免得给她们太大的心理压力反而坏了事。”

    佐仓健治也深以为然,于是点头应下。

    然后,佐仓健治按下了门口的密码锁,打开了门,两个人一起走进了楼内。

    因为这栋楼已经有些年头了,所以走进去之后,一股阴湿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但两个人都没有心情在意这些了,他们只是打起了万分的精神注视着四周,准备应对一切突发事态。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楼上的门口。

    佐仓健治抬起手轻轻敲门。

    “长崎女士,是我。”

    此时的长崎母女,刚刚坐在了餐桌边,当听到了外面的声响时,长崎知弦陡然颤抖了一下,手中的筷子也落到了桌上。

    但是在听清楚了来者是之后,她勉强按下惊恐的心情,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她没有立刻打开门,而是先趴在猫眼上看了看门外。

    站在外面的果然是佐仓健治,但是还有一个她不认识小哥儿。

    小哥儿身形挺拔,长得还是很俊的,然而现在这种环境下,却只能给她带来更多的猜疑。

    “健治,请问你旁边的这位是……?”她小声问。

    “这是代表先生本人过来的,你不要无礼。”佐仓健治用严肃的语气回答。

    虽然他没有直接点出对方的名字,但是这种情况下,长崎知弦再傻也能够猜到了。

    于是,她反而更加安心了一些。

    高崎议员愿意派他的儿子过来,反倒证明了他此刻对自己既重视又投鼠忌器,自己至少不用担心他立刻翻脸了。

    带着些许的庆幸,她打开了门,然后门外的两个人次第走了进来。

    高崎淳跟在佐仓健治身后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就不动声色地巡视了这间狭小客厅里的一切。

    昏暗的光线让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但是他的感觉一向敏锐,所以倒也没受什么影响。

    穿着一身女士西装和套裙、内衬白色衬衣的长崎知弦,此刻正用既庆幸又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

    而在长崎知弦的身后,摆了一张小小的餐桌,上面摆放着泡面和水饺,正散发出蒸腾的热气。

    就在餐桌旁边,还端坐着一位栗色头发的少女,而那位少女也正抬头看着他。

    她容貌端丽,神色既镇静又迷茫。

    就在这瞬间的对视当中,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与希冀。

    在看清少女的面孔之后,高崎淳的目光稍稍下移,然后又愕然发现,对方身上穿着一身月之森的校服。

    怎么又是月之森?

    如果不是这个场合太诡异,他都快要忍不住吐槽了。

    在片刻的注视之后,他又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了长崎知弦。

    电灯的光线暗淡,昏黄的灯光落在长崎知弦的脸上,将她原本姣好的面孔照映得多了几分阴森的鬼气,仿佛在暗示,母女两人的命运正如风中残烛了一样。

    这不是一个比喻,而是有可能发生的现实。

    虽然爸爸没有明说,但是从他如此郑重其事、而且大动干戈甚至动用了极道的关系来看,他恐怕真的已经动了杀意。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肯定不是自家第一个牺牲品。

    自从爷爷开始,迄今为止的几十年当中,高崎家手上的血债有多少?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是这是第一次,让他察觉到,死亡离他是多么的接近。

    甚至可能会就在他的面前发生。

    作为高崎家精心培育长大的继承人,他没有什么奇怪的道德洁癖,也并不觉得“为保全自家而断送他人性命”是什么大问题——但即使如此,第一次面对此种场面的时候,他还是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触。

    谁都有第一次吧……

    高崎淳抛下了这种无意义的感慨,礼貌地向长崎知弦低下了头。

    “长崎女士,以这种方式初次认识,我感到非常的遗憾。”

    他虽然表现得很礼貌,但是长崎知弦却脸上一热。

    因为她知道,这是在向她无声的谴责——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

    而且她也没有辩解的理由。

    “对不起!非常对不起!”

    她连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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