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王司徒归汉


於那辛毗————」

    李严摇了摇头:「那是个无礼之辈。每日里高声大骂,从送饭的卒子骂到看守的校尉,骂咱们是蜀贼」,骂陛下之言语也颇多。」

    「总之是言辞激烈,不堪入耳。」

    「唯有那鲜于辅,倒还算安分些,每日只是枯坐,不闹也不骂。」

    刘备听罢,脸上并未浮现出丝毫怒意,反倒觉得有趣,笑了笑。

    他负手看着江面上荡漾的波纹,却并未即刻接话。

    如今他心中这盘棋,早已下到了这三人的骨子里。

    如今大汉虽有复兴之象,但最缺的还是人才。

    那王朗虽然顽固,但此人精通经学,乃是海内名儒,更是曹魏礼制与文教的核心人物。

    若是能让他留在蜀地做些教化之事,对於收拢益州士林之心,大有神益。

    辛毗此人,刚烈敢言,昔日曾拽着曹丕的衣袖死谏,文武皆通。

    虽说军事机密不能让他碰,但这等眼如铜铃的诤臣,用来纠察百官、激浊扬清,却是再好不过的一把刀。

    至於鲜于辅,此人性格稳重,循规蹈矩,做个治理一方的太守或是州郡官吏,绰绰有余。

    「叔至,将人带上船。但这三人,就别让他们在舱里歇着了。

    刘备转过身,对着一旁的陈到低声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那王朗虽然快七十了,但身子骨看着还硬朗,每日里给他多派些体力活。也不用太重,搬搬书简,擦擦甲板,总得让他动弹着才好。」

    陈到一愣,随即领命。

    「至於辛毗————」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坏笑,更是得意地说道:「给他那舱门口,换几个脑子不甚灵光、手脚笨拙些的兵卒去照看。叫这些兵卒每日里在他面前做些琐事,或是编草鞋,或是整理军械,但务必要做得一塌糊涂,错漏百出。」

    「至於鲜于辅嘛,给他些抄抄写写的小事做做,先看看他肯不肯低头。」

    刘祀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安排听着怎麽这麽————损呢?

    他忍不住凑上前,好奇地问道:「陛下,这王朗年事已高,辛毗鲜于辅皆是年过五旬之人。您这般折腾,就不怕把那老头累死,再被外人攻讦咱们大汉不知敬贤?」

    刘备转头看了这便宜儿子一眼,心中暗道一声:

    你小子,遇到不懂的事,总算知道要求教朕这个亲爹了。

    但他面上却故作高深,只淡淡吐出几个字:「你只管看着便是,这收服人心,可不光是靠礼贤下士那一套。」

    大船破浪,溯江而上,直奔江州。

    这几日的楼船之上,可谓是好戏连台。

    那王朗身为当朝司徒,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干过粗活?

    但陈到执行军令那是从不打折,硬是逼着这老头每日去搬运压舱的书简。

    王朗起初还想摆谱抗议,但见周围兵卒个个面色不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只得强忍着屈辱,哼哧哼哧地干活。

    几日下来,这老儒生累得腰酸背痛,原本那股子端着的架子,早已在汗水中塌了大半。

    ——

    而辛毗那边,更是精彩。

    他本就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刚烈性子,最见不得做事毫无章法。

    刘备又特意挑的那几个「笨卒」,每日玩了命般的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气得这辛毗心烦不已,怒火中烧。

    起初辛毗还是破口大骂,骂这些蜀兵蠢笨如猪。可骂了两日,那些兵卒依旧是那副憨傻模样,你骂你的,我做我的,还越做越错。

    这对於有强迫症且追求效率的辛毗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终於,在第三日午後,辛毗看着一名兵卒试图用蛮力去解一个死结,把好好的绳索都要扯断了,他终於忍无可忍。

    「滚开!蠢货!放着老夫来!」

    这位扬言「绝不为蜀贼做任何事」的魏国重臣,竟一把推开那兵卒,黑着脸,亲自上手解起了绳结,甚至还开始教那兵卒如何打理军械。

    至於鲜于辅,此人原本就是刘虞的手下,後来降了袁绍,袁绍败了又降曹操O

    对於换主公这事儿,他心理负担最小。

    见刘备只让他做些抄写的小事,也不为难他,便顺坡下驴,让做啥就做啥,安分得很。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

    这一日傍晚,刘备忽然派人去王朗舱中,说是陛下读经遇到一处疑难,特来请教王司徒经义。

    王朗此刻正累得瘫在榻上,闻言冷哼一声,拒而不答。

    刘备也不恼,只是又让人给他加了点「活计」。

    又折腾了几日,王朗更加是苦不堪言。

    当那名内侍再次捧着经书来问时,早已被折腾得没脾气的王朗,这回终於松了口。

    「拿笔来!」

    王朗没好气地喝道。

    他这把老骨头实在是受不了这等劳苦了,想着随便写两句打发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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