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得给伯宗这孩子寻个媳妇
那边借来粮食,是不是————
也能再借几千人马出来?」
一听这话,刘备却是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是不知那零陵深山的苦楚。」
「那里山路崎岖,瘴气弥漫,消息更是闭塞至极。自幼常进山之後,便与大营断了联系。」
「咱们这边打得天翻地覆,甚至如今都打赢了,估摸着幼常在山里头还不知道呢!」
刘备叹息着道:「以幼常的性子,只怕他还以为江陵尚在重围之中,正急得火烧眉毛,在四处求告给咱们借救命粮呢。」
事实,也确实如刘备所料。
千里之外,零陵深山。
马谡一身锦袍早已被荆棘挂成了破布条,原本白净的面皮如今晒得黝黑脱皮,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窝深陷,活像个刚从难民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再快些!都再快些!」
马谡催着从蛮王那里赊来的粟米,脚下的草鞋早已磨穿,脚底板上全是血泡。
江陵都督府内。
赵云听罢,沉吟片刻,迈步出列:「陛下,既然幼常尚在山中,且与蛮夷有了交情,那这便是个机会。」
「如今荆州缺兵,成都更缺兵。咱们不能坐等。」
闻听此言,刘备目光看向站在末尾的一名年轻将领:「向宠!」
「你带一队精干人马,即刻前往零陵联系马谡。」
刘备下令道:「务必找到马参军,告知他江陵大捷的消息,让他别只顾着借粮了。」
「告诉他,朕要兵!要能打仗、能翻山越岭的蛮兵!」
「让他凭着这几个月积攒下来的人情,哪怕是许以重利,也要再给朕从那深山老林里,抠出几千人马作为平叛的奇兵!」
「诺!」
向宠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刘备看着向宠离去的背影,原本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希望幼常那边,能给朕一个惊喜吧。」
「只要能再凑出五千人————」
刘备握紧了拳头,眼中杀气隐现:「朕便即刻启程,回师成都!把那些敢在朕背後捅刀子的乱臣贼子,一个个都给收拾了!」
夏口,东吴行宫。
孙权负手立於廊下,望着那滚滚长江东逝水,碧色的眼眸中满是懊恼与不甘。
「荆州四郡,还连带着交州!」
孙权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後又松下。
当初为了让刘备安心去啃曹真这块硬骨头,也为了换取喘息之机,他才半推半就地答应了这割地之盟。
本以为曹真八万大军压境,即便灭不了刘备,也能把汉军打残,到时候他再坐收渔利,把地盘拿回来便是。
可谁曾想?
那刘大耳竟然真的咸鱼翻身了!不仅守住了江陵,还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瘟疫战法」把曹真熬跑了!
如今汉军气势如虹,荆南尽入其手。
这割出去的肉,就像泼出去的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这就是典型的挨打时候哭爹求娘,四处告饶。
危机一解,立马翻脸不认人的典范。
「主公。」
身後的陆议低声道:「如今局势已定,曹丕虽败,但这笔帐迟早要算在咱们头上。吴蜀若再交恶,便是自寻死路啊。」
孙权长叹一声,转过身来,目光有些游离。
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个名字——刘祀。
如今这天下,关於那个年轻人的流言早已传得沸沸扬扬。都说那是刘备当年长坂坡失散的儿子。
「刘祀,刘伯宗?」
孙权喃喃自语,语气中竟带了几分酸涩的羡慕:「且不论这身世真假,光看此子的手段,炼火油、平复瘟疫————桩桩件件,皆是经天纬地之才。」
此时,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家的那些个子侄,又想起自己那几个还在深宫中斗鸡走狗的儿子们,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无名火。
「看看人家老刘家的儿子,不管是真是假,那是真能扛事儿啊!」
「唉!苍天何其不公,为何孤就没有一个「孙祀」呢?」
孙权摇了摇头,挥去这些无用的感慨,恢复了江东之主的理智:「传令!」
「拜诸葛子瑜为使节,即刻带上重礼,前往江陵面见刘备!」
「就说,孤与汉帝先前已重修旧好,如今双方该当正式勘定边界,以结长久盟好。这荆州的帐,该翻篇了!」
是不是真的翻篇不知道,但这对於目下的大汉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江陵城北,新修的忠烈庙前。
青烟袅袅,直冲云霄。
这里没有金身塑像,没有慈眉善目的神仙塑像,只有四座巍峨的石碑,高达三丈,矗立在正殿之中。
石碑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
那是死去的守城死士,是战死的汉军儿郎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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