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赵都督就拿这玩意儿,剜了四十六年肉
层麻布的纹理,纸面上隐约留下了一点细微的布纹皱褶。
「还行,比我想像中要好些。」
刘祀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湿纸的边缘,并没有那种一碰就碎的脆弱感,反而透着一股子植物纤维特有的韧劲。
接下来便是晾晒。
亲兵们早已铺好了竹蓆,将这十五张「希望之纸」小心翼翼地揭下来,铺在通风处。
这一夜,刘祀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漫天飞舞的白纸,还有丞相拿着纸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
翌日清晨,阳光正好。
纸干了。
但此时的纸,表面还是有些粗糙,摸上去手感发涩,若是直接下笔,笔锋容易被纤维勾住,且墨汁容易晕染。
「最後一步!」
刘祀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打磨得光溜溜的鹅卵石。
这一步叫「研光」。
在这个时代,这种工艺通常是用来处理丝绸的,用光滑的石头在织物上反覆摩擦,使其平整发亮。如今,刘祀将它用在了纸上。
他将乾燥的纸张铺在平整的硬木案上,手里拿着研石,像是在打磨一件精美的玉器,一寸一寸地在纸面上推磨。
「沙沙——沙沙——」
——
随着研石的摩擦,原本有些毛糙的纸面,肉眼可见地变得平整、紧致,甚至在阳光的折射下,泛起了一层类似瓷器般的温润光泽。
这个过程并不费事,只需有些耐心即可。
很快。
十五张「研光纸」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案头。
刘祀拿起剪刀,将边缘参差不齐的毛边裁切掉,只留下中间最方正的部分。
随後,他拿起一张边角料,蘸饱了墨汁,深吸一口气,笔锋落下。
「滑!」
这是第一感觉。
笔尖在纸面上游走,竟如在冰面上滑行一般顺畅,没有丝毫阻滞。墨汁渗入纸张,既不晕染成一团黑疙瘩,也不浮在表面,而是恰到好处地与纤维融为一体,墨色乌黑油亮,字迹清晰锐利。
「胶加得略微多了些————」
刘祀看着那稍微有点「拒墨」的笔画边缘,喃喃自语:「还有这张,压制的时候麻布没铺平,留下了几道死褶子。」
「不过————」
他放下毛笔,看着手中这张虽有瑕疵、却已足以碾压这个时代所有书写材料的成品,嘴角勾起一抹喜色:「瑕不掩瑜!」
「毕竟是第一次造纸,已经非常成功了!」
毕竟是第一次干,还能做的挺好,单是这份看到成品的心情,刘祀已有些激动和自豪了。
正当刘祀孤芳自赏之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祀,听说成了?」
赵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甚至连甲胄都没来得及卸,显然是刚从城防巡视回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案上那叠整整齐齐的白纸,指着此物询问道:「这便是你所造之纸?」
赵云走上前,有些不敢置信地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纸面时又缩了回来,生怕自己满是老茧的手刮花了这宝贝。
「都督,您试试?」
刘祀笑着递过一支笔,指着那叠正纸:「就在这上面写几个字,试试手感嘛。」
「不可!」
赵云断然拒绝,连连摆手道:「此物稀有,又才面世,这第一笔,当由陛下或是你这创造者来写。某一介武夫,怎敢当先?」
说着,他目光落在那张写过字的边角料上,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光滑的纸面,啧啧称奇:「轻若鸿毛,白如霜雪,且这墨迹竟如此清晰————刘祀啊,你真是神了!」
「走,随我去见陛下!」
一座临时居所内。
刘备正伏在案前,在笨重的竹简上写着给诸葛亮的信件。
成都局势如何?
孔明身体可好?
禅儿听闻这些「谣言」之後,是何反应?想法如何?可有表露?
他写得很慢,眉头紧锁。
竹简沉重,书写费力,且能承载的信息实在太少。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丞相说,可这一卷竹简写满了,也不过才寥寥百余字,实在太少了。
「陛下!」
赵云那爽朗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刘备放下刀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擡头笑道:「子龙来了?进来吧。」
只见赵云与刘祀二人联袂而入,赵云手里还捧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盖着红布,显得颇为神秘。
「陛下,大喜啊!」
赵云一进门便躬身道,「刘祀他又给陛下送宝贝来了!」
「哦?」
刘备看了一眼在那儿站着、波澜不惊的刘祀,不由得言道:「这小子,若是又拿什麽草纸来给朕擦————咳咳,朕可不收。」
显然,刘祀搞出「草纸」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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