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贾诩和司马懿的评价



    曹丕的叹息声回荡在宫殿里。

    曹真跪地,猛然听陛下如此口吻,一时也不知是何用意。他更不敢搭话,只得将头颅压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身子伏得更低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曹丕那充满了不甘的叹息声在回荡。

    这一次南征,魏国几乎是倾巢出动,除了守卫边防和京畿的禁军,家底都掏空了。耗费钱粮无数,换来的却是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今後蜀吴一旦复盟,互为犄角,这天下————何时才能尽数归魏?

    「对了。」

    曹丕似乎想起了什麽,转头问道:「随军的王司徒与辛毗,可有消息了?」

    曹真一愣,随即黯然摇头:「臣————不知。当时大军撤退匆忙,营中疫病横行,自王司徒和辛军师被刘备扣押後,臣再不知他等下落,亦无力挽救。」

    曹丕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终究没再说什麽,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曹真退下修养。

    待曹真走到门口时,曹丕忽然又叫住了他:「子丹。」

    「朕听说,你在江陵损失了两万三四千人,并非全是战损。那靠瘟疫守城、

    逼得你不得不退的绝户计————究竟是谁想出来的?」

    曹真脚步一顿,转过身,咬牙切齿地吐出了那个让他恨入骨髓的名字:「回陛下。」

    「此人正是刘祀!」

    「又是这个刘祀————」

    曹丕眯起双眼,心中暗暗琢磨。

    也不知那条如刀般的流言,在成都酝酿的如何了?

    数日後,邺城。

    初春的阳光虽已有了些许暖意,但照在太尉府那枯黄的庭院里,却依旧显得萧瑟。

    「刘祀?」

    年过七旬的贾诩,躺在藤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惬意地晒着太阳,手中握着那卷从前线传来的战报。

    再度听到这个名字时,这位被世人称为「毒士」、算无遗策的老人,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竟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惊讶。

    「用瘟疫守城————嘿,好狠的手段,好绝的心思。」

    贾诩乾咳了两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自嘲,又似是感慨:「老夫这一辈子,被人骂作毒士,也不过是乱乱长安、坑杀个宛城。」

    「这小子倒好,直接拿满城百姓和数万大军做赌注,跟瘟神做买卖。」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一旁的侍从低声道:「太尉,此子手段如此狠辣,日後必为大魏之患啊!」

    贾诩颔首表示赞同:「这也看他命运如何了。若因瘟疫丧於江陵城中,便也是天妒英才,如当年郭奉孝一般。」

    贾诩缓缓闭上双眼,将那卷战报随手扔在一旁,仿佛扔掉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废品:「老夫老了。」

    「这天下,终究是他们年轻人的。咱们这代人,该落幕了。

    又何必再多做思量?一切随他们去吧————」

    风吹过庭院,几片残叶飘落,盖在了那位智者苍老的手背上。

    同一时刻。

    四十三岁的司马懿,正端坐在案前,手中拿着同一份关於江陵之战的详细奏报。

    不同於曹丕的懊悔,也不同於贾诩的淡然。

    司马懿的那双「鹰视狼顾」之眼,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刘祀」这两个字,仿佛要透过这薄薄的竹简,看穿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年轻人。

    「父亲,这刘祀究竟是何许人也?」

    身旁,年方十五的长子司马师,好奇地探过头来:「竟能让曹大将军吃这麽大的亏?」

    司马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竹简递给了司马师,又看了一眼尚且年幼的次子司马昭,声音低沉而冷冽:「师儿,昭儿。」

    「你们记住了。

    "

    「此子行事,不择手段,看似疯狂,实则精密,他更懂怎麽利用人心最恐惧的东西去赢。」

    「此人年岁与尔等一般,定是你们毕生之劲敌!」

    「将来务必小心!」

    距离魏军仓皇北撤,已过了六日。

    江面之上,吴班与吴懿的船队穿梭如织,一缸缸救命的生石灰被源源不断地送上岸。

    北门外,原本黑云压城的屍山,此刻已被一层厚厚的石灰粉所覆盖。

    那些幸存的守城死士,裹着层层麻布,像是在给这片大地穿丧服,将每一寸裸露的腐骸都用生石灰严丝合缝地裹住。

    那股令人闻之色变的疫气,终於在这漫天的白灰与酸醋味中,渐渐淡去了————

    民房内,刘祀看着最新的伤亡名册,手有些微微发抖。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战果」。

    城中百姓,因管控得力,染疫者定格在八百四十五人。

    但其中三十二人,没能挺过来。

    其余病患大多数在黄连晶与大蒜素的灌注下,已然痊癒,剩下几十个重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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