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天呐!为何坏事都奔着我徐晃头上砸?
「都来了!都过来!」
随着一筐筐崭新的「面罩」被擡上城头,死士们纷纷围拢过来。
当他们学着样子戴上那黑布面罩,试探着吸了第一口气时。
「呼————」
就像是溺水之人浮出了水面。
那种久违的、不带腥臭的呼吸感,让这些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汉子们,一个个舒展了紧锁的眉头,眼中重新有了神采。
原本有些发绿的脸色,此刻终於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啊!」
一名老卒摸着面罩,瓮声瓮气地说道:「俺还以为这辈子都要闻着臭味入土了呢!」
「都督!您帮俺们给刘中郎磕个头吧!」
另一名年轻的什长激动得眼圈发红,指着脸上的面罩喊道:「刘中郎当真是说到做到啊,他真是在掏心窝子帮咱们保命啊!」
在这乱世之中,当兵的命贱如草芥。上面的大人物们,谁会为了大头兵的一□呼吸,去费尽心思搞这些瓶瓶罐罐?
唯有刘祀!
这一刻,城头上的军心,稳如磐石!
然而。
人力有时穷,天道终无情。
这种难得的轻松氛围,并没有维持太久。
在魏军撤退後的第十日。
那个一直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阴影,终於开始落下来了。
「报!」
一名负责巡查的哨兵,满脸惊恐地冲进了刘祀的临时公廨:「将军!不好了!」
「守城死士营中,有人倒下了!」
刘祀手中正看着城防图,闻言手猛地一抖,墨汁滴落在地图上,晕染开一团刺眼的黑。
「多少人?是何症状?」
「十——十余人!」
哨兵颤声道:「有人高热不退,烫得像火炭;有人上吐下泻,拉得虚脱无力,站都站不起来了!」
刘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莫慌莫慌!」
刘祀霍然起身,神色却平静道:「按预定方略行事,立刻请赵都督将这十余人擡出营房,送往北门那片腾空的隔离民居。」
「记住,一人一间,严禁接触!」
「黄连晶、大蒜素、柳皮水、盐巴加倍供给!」
「告诉他们,别怕!这病能治,只要挺过头三天,就能活!」
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刘祀心中却也知道,要想真的一个人不死,那是不可能的。
这毕竟是古代,没有抗生素,没有点滴。能不能扛过去,一半靠药,一半得看命。
他已在心中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唯一的好消息是,得益於严苛的网格化管理和安全区隔离,城中百姓和主力大军们,目前都还安然无恙,没有任何感染的迹象。
这道防线,暂时算是守住了。
但这对於城外的魏军来说,地狱的大门才刚刚敞开。
江陵城东十余里外,此地名叫土地梁,徐晃大军目前驻紮在此。
此时头顶上阴云密布,狂风如同厉鬼们的哭诉声音,吹得营帐砰砰作响。
徐晃的大营,成了第一个倒霉的「祭品」。
这里地势低洼,再加上处於江陵下游,再加上有句老话也说得有理,叫水往低处流,不巧,正是徐晃驻营的方向。
江陵城附近水源被污染,魏军们喝了污水,又不懂得什麽叫消杀,哪个叫细菌,自然而然便中招了。
反倒是这方圆五六十里的百姓,早在朱然一开始坚壁清野,准备敛兵据守时,便将周遭的民房清空,物资全部押入城中,并将此地百姓迁徙到江对岸後方去了。
在三国,人口是很重要的资源,只有人口众多,生产才能持续。
即便把这些人留在当地,魏军来了反倒会成为他们的助力,这是早就已经考虑到的。
「噗————!」
一名披甲上岗的魏卒,忽然感觉腹中一阵绞痛,根本来不及解开裤带,那黄白之物便顺着裤管流了一地。
「怎麽回事?我也————」
旁边的几个士卒刚想嘲笑,却突然脸色煞白。
因为水泄的不止他一人,他们突然想到,今日间,营中已经出现好几名水泄和高热之人。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後面。
在中军大帐附近的精锐营地里,几名亲卫兵突然发起高烧,胡言乱语。
军医上前查看,刚一解开他们的衣领,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向後爬去,指着那士兵的脖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疙——疙瘩!」
「脖子肿了!是恶核!是恶核啊!!」
只见那几名士兵的脖颈、腋下,赫然鼓起了鸡蛋大小的肿块,紫黑发亮,触目惊心。
军医已经吓疯了,这是营中有人染疫了啊!
「快,快去禀告徐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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