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天呐!为何坏事都奔着我徐晃头上砸?


都亲自坐镇了,哪还有他们嫌苦的余地?

    江陵城内。

    随着魏军的後撤和时间的推移,臭味愈发浓烈了。

    尽管有石灰覆盖,有醋气熏蒸,但这空气毕竟是无孔不入。

    城南的安全区还好些,毕竟处於上风口,又有刘祀的严格管控,空气尚算可忍。

    但越往北走,那味道便越是冲鼻。

    刘祀心里非常清楚,刚开始这种东西还可以凭藉人的决心和毅力来忍受。

    但时间一长便只能靠意志力来承受,随着痛苦加剧,如果不加以处理的话,最後人会崩溃的。

    能杀人的不仅是刀枪,还有这日夜不休、钻进骨头缝里的恶臭。

    「得想个辙。」

    刘祀怔怔盯着远方的天空出神,忽地一下想到了什麽。

    「来人,去挑那些质地最硬的青冈木、枣木,其他硬木也可以,就在这城中,给本将垒出一个炭窑来!」

    刘祀要烧硬木炭,这麽做当然为的是用活性炭过滤臭气。

    虽然搞不出後世那种精密的防毒面具,但这简易版的「活性炭口罩」,却是可以安排上的。

    他又写了一份清单,令人交给刘邕去置办。

    不多时,刘邕闻讯赶来,身後跟着几名抱着大捆布料的军需官。

    「刘中郎,你要的这些麻布、丝绸,还要麻绳、石臼、细筛、艾草粉——都备齐了。」

    「只是——」

    刘邕拿起一块粗麻布,在鼻端比划了一下:「您这是要制面巾?是为了给兵卒百姓遮挡臭气?」

    「正是。」

    刘祀点头,手中正摆弄着一个石臼。

    刘邕苦笑一声:「这面巾咱们已经在用了,也就聊胜於无,您这法子——能有何不同之处吗?」

    「刘偏将不知,我所制之物更为实用,大不相同啊!」

    刘祀也不多解释,只是将方才挑选出的几根硬木炭扔进了石臼。

    「具体的道理说了太玄乎,刘偏将只管看着,待会儿做出成品来,您亲自验一验便知。」

    说干就干。

    刘祀落脚的这处偏院里,很快便响起了一阵沉闷的捣击声。他挽起袖子,也不嫌脏,亲自操持着石臼。

    那寻来的几根硬木炭,敲起来当当作响,在石杵的重击下,逐渐碎裂成渣,又变成了黑漆漆的粉末。

    黑灰腾起,呛得人直咳嗽,刘祀却毫不在意,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粉末的细度。

    捣碎之後便要过筛,碳粉越细,过滤和吸附效果才会越好。

    捣碎的木炭粉被小心翼翼地倒进几层细麻布叠成的筛子里。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筛出来的炭粉,细腻得如同女子的胭脂粉一般时,刘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木炭粉里面该混合一些艾草粉。

    干艾草粉带着一股特有的药香,这东西不仅可以起到些防护作用,还能令口罩好闻一些。

    刘祀按照查过後给出的比例,将炭粉与艾草粉混合在一起。

    黑的炭,黄绿的艾,两者搅拌均匀,原本刺鼻的炭味中,顿时多了一丝清冽的药香。

    「成了,这就是滤芯!」

    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刘祀指着那堆混合粉末,对围在身边的老黑、李休等人说道:「接下来是细致活儿。」

    「用粗麻布做外层,细麻布做里层,中间夹上丝绸防止漏粉。」

    「然後把这药粉装进去,缝成一个个薄薄的小方包,必须得足够薄,不然堵得慌喘不上来气。还得缝得严实,针脚要密,不然粉漏出来吸进肺里更要命!」

    说罢,他扭头问众人:「都听明白了吗?动手!」

    老黑和李休等一众亲兵面面相觑,看着手里那细如牛毛的绣花针,一个个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这帮糙汉子,平日里上阵打仗如同砍瓜切菜,可让他们捏着这绣花针?

    「咋?还要请你们?」刘祀一瞪眼。

    「哎呀,我的将军哎————」

    老黑捏着针,那手指头粗得跟胡萝卜似的,上面是一层厚茧,怎麽捏怎麽别扭,还没缝两针,针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感觉身心受到了极大的折磨:「头儿,咱老黑长这麽大,那褌裤上烂了个巴掌大的洞,漏着风都能再穿半年,懒得缝一下。您这——这实在是太难为人了啊!」

    再看其他人,一个个缝出来的东西简直惨不忍睹,还有人拿手护着,不敢叫刘祀看,生怕挨骂。

    刘祀看到这帮糙老爷们缝的东西时,也是直接给看呆住了。

    有的歪歪扭扭像蜈蚣爬,有的针脚大得能塞进指头————

    「缝的什麽破玩意?滚滚滚!指望你们,做出来的口罩能把人憋死!」

    他转头看向一直忍笑的刘邕:「刘将军,还是得劳烦您,从城中百姓里,挑几个针线活好的女子来吧,给工钱,算军功!」

    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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