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寻药,为清玄师父觅延寿灵草


的坊市还在,比九年前扩大了不少,沿街的摊位多了近一倍。苏长庚在坊市入口站了一炷香的时间,仔仔细细观察着进进出出的人,摸清楚了巡逻的修士、摆摊的散修,还有往来的客流规律。

    今日不是逢集的日子,人不算多,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修士,大多是练气低阶的散修。

    他用灶灰把脸抹黑,换上了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微微佝偻着腰,装作一个落魄的低阶散修,慢悠悠地晃进了坊市。

    坊市里的摊位大多卖些普通的低阶法器、符箓、草药,苏长庚不紧不慢地挨个走过,把所有卖丹药、灵草的摊位位置、货品、价格,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走到街尾,他看见一个专卖灵药的摊位。

    摊主是个练气五层的中年修士,面前摆着十几个玉盒,里面分门别类装着各种年份的灵草,灵气还算充裕。

    苏长庚蹲下身,挨个玉盒看了过去。

    十年份的延寿草,标价五十下品灵石。

    他摇了摇头。

    十年份的延寿草,只能给寿元将尽的凡人延寿一年,对修士而言,只有第一次服用有效,再吃便毫无用处。

    五十块灵石换一年寿元,不值。

    他继续往下看,五十年份的赤血灵芝,标价三百下品灵石,能延寿三年,可这个价格,他根本负担不起。

    苏长庚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小兄弟留步。”摊主忽然叫住了他,压低声音道,“你是想要延寿的灵药?”

    苏长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摊主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有门路,能搞到真正的好东西,百年份的延寿灵药也不是没有,就是价格不便宜。”

    苏长庚依旧看着他,面无表情。

    摊主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塞到他手里:“这是货品清单,你自己看。要是真想要,后天午时,镇外三里的十里亭见面详谈。”

    苏长庚接过玉简,探入一丝灵力扫了一眼。

    清单上列着七八种延寿灵药,最便宜的也要五百下品灵石,最贵的一株两百年份的龙血参,标价三千下品灵石。

    他抬起头,看着摊主,淡淡开口:“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摊主咧嘴笑了笑,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没接话。

    苏长庚把玉简还给他,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犹豫。

    走出坊市,他立刻拐进了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收敛了全身气息,停在了巷口的阴影里。

    那个摊主,有问题。

    延寿灵药本就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一个小小的练气五层散修,怎么可能手里囤着这么多好货?

    不是设局骗钱的骗子,就是黑吃黑钓鱼的亡命徒。

    他想了想,没有离开,而是绕到了坊市的后门,找了个极其隐蔽的树冠藏了进去,静静等着。

    等了半个时辰,那个摊主果然收摊了。他收拾好所有东西,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快步往镇外走去。

    苏长庚立刻激活隐身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

    摊主走出镇子,往东走了三里地,一头扎进了一片密林里。

    密林里,早有三个人在等他,个个身着黑衣,蒙着面,修为都在练气六层到七层之间,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怎么样?有肥羊上钩吗?”为首的黑衣人沉声问。

    摊主摇了摇头,啐了一口:“没有,就一个练气一层的穷小子,看了看清单就走了,一看就是掏不出灵石的穷鬼。”

    为首的黑衣人皱起了眉:“练气一层?那种货色哪来的钱买延寿药?”

    “所以我才没硬拉他。”摊主道,“那种穷鬼,钓了也白钓,榨不出二两油。”

    为首的黑衣人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继续盯着,有真正的肥羊再通知我们。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摊主连连点头,转身离开了密林。

    苏长庚藏在树冠深处,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

    直到那四个黑衣人彻底走远,他才从树上滑了下来,原路返回。

    果然,是钓鱼的黑吃黑局。

    如果他当时动了贪念,后天按时去了那十里亭,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乱葬岗里的一具无名尸。

    他没有再回镇上,而是加快脚步,往东南方向而去。

    那边有个方圆千里最大的散修坊市,名叫万宝集,据说有筑基期修士常年坐镇,坊市内严禁私斗,规矩森严,比镇上的小坊市正规得多。

    走到天黑,他终于到了万宝集。

    坊市门口立着两块丈高的石碑,上面刻着坊市规矩,两侧站着两个练气九层的护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苏长庚在门口观察了一炷香,确认没有异常,才跟着人流走了进去。

    坊市内灯火通明,摊位足足有上百个,人来人往,人声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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