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洗髓



    “不客气!”大叔豪迈地回应道,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善良的笑容。

    比赛即将开始,崖顶的绿地上早已坐满了人,这次不仅崖顶两侧架起了大屏幕,更有一块巨大的影画屏凭空出现在悬崖以外的天空上。就像一个巨大的风筝,千方有余,现在它的上面映现着崖顶的所有观众。大家惊奇地看着这张巨大影画屏,兴奋地朝它挥着手晃着旗。

    “啊呀呀!这通信部越来越厉害了!小音你看,好看不?”贺拔站在选手场地上和梵音说着话,瞪着大眼,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喊着梵音一起看。旁边负责备赛的唐酉推了一下滑下鼻梁的眼镜,心里想着真给军政部丢人。不过他也忍不住时不时看向影画屏,偶尔趁人不注意时扭动一下自己胖胖的身子,试图从影画屏上找到自己。梵音看着他们两个一脸好笑。

    “啧。”贺拔在一旁轻轻啧了一声,皱起眉头。

    “怎么了?”梵音开口道。

    “我有点紧张。”

    梵音以为自己看错了,一时没有搭话,继续看着贺拔。

    “我说我有点紧张,今天这个比赛不适合有人观赛,影响发挥。”贺拔在一旁不情愿地咕哝着。

    “没什么啦,反正咱俩在下面也看不到他们,而且海浪那么大,咱们也听不见他们喊话。”梵音安慰道。

    贺拔茫然地回过头来看着梵音,半天张开口说道:“你在安慰我吗?”

    “是啊,你不是说你紧张吗?”

    贺拔突然向下撇了撇嘴角,小声说道:“你人真好……”

    梵音冲他笑了笑,没再说话。不一会儿在临时搭建起的裁判席上有人开始讲话,这次讲话的是北唐穆仁,雄风依然,声如洪钟。这是挑战赛的最后一场,他慷慨激昂的宣讲振奋人心。贺拔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跃跃欲试。梵音则静静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北唐穆仁宣讲完毕,裁判员大声宣布:

    “挑战赛三战两胜制,最后一回合,洗髓,正式开始!”裁判员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谁都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的比赛会坚持到最后一场。所有人震天呼喊着,锣鼓喧天,响号齐鸣,天空的飞鸟唰唰散开,海里的鱼群嗖的一下钻回海底。比赛即将开始。

    唐酉再三询问两个人的状况,二人都表示没有问题。他便递给二人一人一根绳子。那是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粗线麻绳,如果两根麻绳卷在一起,就比梵音的胳膊还粗。绳子的一端被牢牢地拴在地上的铁钩上,铁钩深深扎入地底,船锚一般力承万钧。人们看着二人准备时的画面,摸不着头脑。大家至今不太明白二人接下来要比赛的项目是什么,只是听说这场比赛要持续数天。

    梵音这一日穿着旧衣,宽大的白色上衣和略微松垮的浅灰色长裤,裤脚处露出她一节细嫩的脚踝。这身衣服上有很多缝补的痕迹,肩膀、手臂、腰间、小腿,十余处不止。可所有地方都被她缝补得非常细致,淳朴得像个农田里干活的小女孩,没了前几日的锋芒,清清淡淡的。只见梵音从身旁的小包裹里面拿出几根布条,浅灰色的。她蹲下身子用布条轻轻把裤脚扎住,这样无论如何动作,裤腿也不会跟着胡乱摆动了。之后她又慢条斯理地轻轻捆住宽大的白色袖口,打结时用嘴巴咬住布条的一端,稍稍使劲便弄好了。她安静地弄着自己的行装,没在意大家是否在看着她。她掂掂手中的麻绳,还真不轻。

    “准备好了吗?”贺拔询问着梵音。

    “好了。”

    “那咱们开始。”

    “好的,没问题。”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感觉默契十足。大家被这“诡异”的气氛影响着,那两人看上去像是要好的朋友。

    话落,没等众人反应,只见两丝银线划过地面,平地生雷,天空双响,两根粗长笨重的绳索被二人甩向天空,就像打出清脆的响鞭。他二人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崖边,一个凌空跃起,离开崖边悬于半空。众人惊呼,崖底可是惊涛骇浪,这般下去还看得到人吗!

    只见梵音凌空陡然转身,立于天际,手腕加力。再听一声鞭响,正是她手中的粗绳被她拉紧,梵音径直落下,了无痕迹。

    贺拔在与她数米开外的地方同样下落。二人坠落半晌才停了下来,手中的绳子被他们牢牢捆于腕间。人们看着屏幕上发生的一切,个个张大嘴巴,有的直接尖叫出来,有的捂住双眼不敢直视,小孩子们直接被家长抱了起来。

    “这,这,这是不要命了吗!”人们惊诧地说着。

    梵音和贺拔突然放松绳索,均大头冲下,翻了过去!二人把绳索麻利地捆在脚踝,灵巧地做了一个环扣,双脚一钩,倒垂下去。就这样二人相隔不远,倒挂在百米悬崖下,海浪再大一些的话海水几乎可以溅到他们身上。崖底的海风强劲,吹着他俩左右摇晃,在浩渺的大海和高耸的悬崖旁他俩就像两根弱柳,无着无落,随风飘摇。

    洗髓是修习身法和灵法的必修课之一,当然这仅限于用在身法和灵法到达一定高度的人身上。洗髓的方法千百种,但万变不离其宗,那就是让身体处于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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