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囚车前的交锋



    萧尘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这女人,还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京城的消息,就让他们再等等吧。

    而此刻,在西侧矿工宿舍内,萧珏正对着摇曳的烛火大发雷霆。

    他总觉得这地方不对劲,四面都是厚重的岩壁,连窗户都小得可怜。

    一阵微弱的“嗡嗡”声,似乎从墙壁的缝隙中传来,让他心烦意乱。

    “派人去打探那萧尘的动向!”萧珏对着亲信怒吼,“我就不信这鬼地方真有疫病!他这是在拖延!”

    萧尘坐在隔壁房间,手里拿着公输班特制的“听风筒”,耳朵紧贴着岩壁,将萧珏与亲信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将一支鹅毛笔浸入墨汁,在羊皮卷上飞快地记录着。

    “……等回京路上,寻个机会,直接做掉他!随便找个由头,就说是遭遇山匪,或者天狼部余孽突袭,反正这鬼地方什么都可能发生……”

    笔尖唰唰作响,将“途中暗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都录入卷宗。

    萧尘的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

    京城来的贵公子,果然心思歹毒。

    第二天一早,鸣水营的旗杆上,多了一道“风景”。

    萧成远,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镇北将军先锋将,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在旗杆顶端,衣衫褴褛,浑身污秽,一张脸青肿不堪,像个破烂的布偶。

    他的手腕和脚踝处,明显可见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武功尽废。

    清晨的阳光,无情地照耀着他的狼狈。

    萧珏带着亲随走出宿舍,一眼便看到了被悬挂在旗杆上的萧成远。

    他瞳孔骤缩,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萧尘!你竟敢如此羞辱我萧家子弟!”萧珏目眦尽裂,再也顾不得什么疫病不疫病,抽出腰间佩剑,指着鸣水营指挥所的方向,怒吼道,“随我冲进去!将此獠碎尸万段!”

    五百精锐护卫瞬间被激怒,怒吼着跟随萧珏,潮水般涌向鸣水营的指挥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营门的那一刻,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滋啦”声。

    “粘住了!”一名护卫惊恐地喊道。

    两百余名精锐护卫,此刻就像陷入了沼泽的雄鹿,双脚死死地粘在营门前的青石板上,寸步难行。

    他们奋力挣扎,靴底却像是生了根一般,被一层厚重而粘稠的松脂死死吸附。

    越挣扎,粘得越紧,甚至有人用力过猛,将鞋底都扯脱了,光着脚踩在上面,更是动弹不得。

    这正是公输班连夜赶制出来的“阻尼胶水陷阱”,以特殊松脂和矿物混合而成,无色无味,一旦受力便会产生惊人的吸附力。

    萧尘的身影,从指挥所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手中把玩着一卷羊皮纸,那正是他从萧珏行囊中“顺手”取出的,盖有大将军私印的空白文书。

    他知道,这不只是要灭口那么简单,这是要将“勾结蛮夷”的罪名,彻底栽赃到他头上,让他万劫不复。

    “萧大人,好手段啊。”萧尘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这空白文书,是用来填谁的名字呢?我?还是……阿日斯兰?”

    萧珏脸色惨白,汗水瞬间浸湿了锦袍。

    他想反驳,可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尘轻笑着,在萧珏呆滞的目光中,将那份空白文书折叠,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萧珏的怀中。

    “这等污秽之物,还是萧大人自己收好。”

    与此同时,萧尘从怀中掏出一支特制的信号烟火,拇指一擦,一点火星燃起,青色的烟柱“嘶”地一声冲天而起,直指远方阿日斯兰营地的方向。

    那烟火在边境的晨曦中显得格外醒目,而萧尘的眼神,则比这北境的寒风更冷。

    他看了看被困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白的萧珏,又望向远处被烟火点亮的天际线,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