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十万,买我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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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头火起,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左手死死把住方向盘,右手猛地并起剑指,咬破舌尖,一口阳气最精纯的舌尖血喷在指尖上。

    “天为我顶,地为我载,九天玄女,元君使者!”

    “六丁六甲,护我真身!”

    “敕!”

    最后一个字出口,我并起的剑指快如闪电,凌空画出一道金色的符文,猛地按在自己的眉心。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罩以我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车厢笼罩在内。那魔音灌耳的“丧门哭”撞在光罩上,发出一阵“滋啦”的声响,如同滚油泼雪,瞬间消弭于无形。

    车厢内,恢复了死寂。

    “噗。”我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喷了出来,溅在方向盘上。

    脸上那道血红色的“索命线”仿佛活了过来,颜色变得更加妖异,一股虚弱感从四肢百骸涌来。

    这“六丁六甲护身咒”是老爷子教我的保命绝学,但极为耗费阳气。如今我阳气本就被那血契追踪咒吸取,强行动用,无异于饮鸩止渴。

    “咳……咳咳……”李萱萱悠悠转醒,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恐惧。

    她刚才,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我没时间跟她解释,一脚油门,车子重新驶上正轨,飞速穿过十字路口,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纸屑。

    车子在南城区的旧巷里穿行,周围的景象越来越破败。最终,导航显示目的地已到达。

    槐荫巷,43号。

    我将车停在巷口,熄了火。

    眼前是一条极其狭窄幽深的小巷,两旁的青砖墙上爬满了苔藓,头顶是密密麻麻交错的电线,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阳光似乎都吝于照射进来,巷子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潮湿霉味。

    这里,像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就是……这里?”李萱萱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说话,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巷子口立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牌,上面“槐荫巷”三个字,漆都快掉光了。

    我带着李萱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巷子很安静,静得只能听到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43号,在巷子的最深处。

    那不是一栋民居,而是一家店铺。店铺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斑驳的朱漆木门,门上贴着两张已经发黄的门神,画像的眼睛部分,被人用墨汁涂黑了。

    门是虚掩着的。

    我示意李萱萱待在原地,自己走上前,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浓郁的纸钱和线香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光线昏暗,没有开灯。

    适应了片刻,我看清了里面的陈设。

    这是一家寿衣纸扎店。

    店铺两侧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人、纸马、金山银山,还有叠放整齐的寿衣。所有的纸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惨白的脸。

    店里没有人。

    我的目光在店内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店铺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单独立着一个纸人。

    它和别的纸人不一样,它穿着一身现代的夹克衫,脸上用笔画出了粗糙的五官,眉宇间,竟然和李萱萱那个已经死了的同伙有七八分相似!

    “啊!”跟在我身后的李萱萱也看到了,她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养鬼人不仅杀了他们,还把他们的样子扎成了纸人放在这里。这是何等的怨毒和嚣张!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向柜台。柜台上空空如也,只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看来,这里只是一个据点,或者说,是一个“作法”的坛口。养鬼人并不在这里。

    我拉开柜台后面的布帘,后面是一个更小的里间。

    里间像是一个工作室,墙上挂满了各种制作纸扎的工具,地上散落着竹篾和彩纸。

    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工作台。

    工作台上,赫然摆着两个尚未完工的纸人。

    一男一女。

    男的那个,穿着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T恤牛仔裤。

    女的那个,穿着李萱萱今天穿的连衣裙。

    两个纸人都没有画脸,但在它们脚下,各自贴着一张白色的纸条。

    一张上面,用朱砂写着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另一张上,是李萱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而在两张纸条的下方,还各写了一行小字。

    我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着那行字。

    那是两个日期。

    卒于,庚子年,七月十四。

    今天,就是七月十四!

    “今天……是七月十四?”李萱萱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破裂的颤音,仿佛那行字不是朱砂,而是烙铁,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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