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她轻声低唤，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下意识便想将手抽回。

    可燃灯好不容易握住心中亿万年的牵挂，哪里肯轻易松开？

    他只稍稍加了几分力气，便将那柔滑温润的玉手紧紧攥在掌心，感受着那细腻如玉石、温软如棉絮的美妙触感，心中既紧张又欢喜。

    “平心妹子，你先听我说完。”

    燃灯深深凝视着她，一双眸子亮如星辰，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炽热与执着。

    平心娘娘心中又是一软。

    她若是真的发力挣脱，以她至善尊者、不生不灭的修为，燃灯即便已是圣人，也未必能强行拉住。可她对眼前这人，心中早已藏着朦朦胧胧的情愫与依赖，亿万年相伴相助，早已不是普通道友那般简单。她如何忍心用法力挣脱，伤他的心？

    看着燃灯眼中那执拗而真诚的目光，平心娘娘轻轻一叹，终是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垂落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如鹿撞。

    感受到掌心的玉手不再挣扎，燃灯心中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涌上无尽狂喜。

    说实话，做出这般举动，他自己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半点底都没有。

    他前世凡尘一生，未曾尝过情爱滋味；穿越洪荒之后，亿万年苦修，一心向道，步步惊心，从一个不起眼的灵柩灯，一路挣扎到混元圣人，心中唯一的柔软，便是眼前这人。他隐隐能感觉到平心对自己的好感，可洪荒天地浩大，圣人无情，大道孤冷，他始终不敢确定，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敢确认——

    她心中，是有他的。

    燃灯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真挚，一字一句，缓缓吐露亿万年的心声：

    “平心妹子，你知道吗？

    自从当年在血海、在地府初见你那一刻起，你的身影，便深深烙在我心底，再也抹不去。

    我才明白，原来漫长岁月的修行挣扎之中，我早已对你情根深种，深深爱上了你。”

    平心娘娘的身子轻轻一颤，垂着的眼睑猛地闭上。

    “那个时候，我自身难保，前路茫茫，而你以身化轮回，被困地府亿万年，身不由己。我纵有万般心思，也只能压在心底，不敢有半分表露。

    我在心中暗暗发誓：

    我一定要变强，一定要爬到洪荒之巅，一定要拥有足够的实力，护你周全，等到我能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的那一天，再亲口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意。”

    “就是这个念头，支撑我一路厮杀、一路挣扎、一路证道。

    我看着你一点点挣脱束缚，脱离地府樊篱，道行大进，功成身退，得封至善尊者，逍遥自在，我比谁都为你高兴。”

    “今天，我终于可以挺直脊梁，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对你说一句——”

    燃灯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烈火般的炽热，深海般的深沉，一遍一遍，撞在平心娘娘的心弦上。

    “平心，我爱你。

    从洪荒初开，到量劫终结，我心不变，此情不渝。”

    平心娘娘只觉得心神巨震，整个人都仿佛飘在云端。

    她不敢去看燃灯那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目光，下意识微微偏过头，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看着我，平心妹子，不要躲闪。”

    燃灯松开她的手，却轻轻伸出双手，扶在她的双肩之上，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一点点将她转过身，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眼睛。

    四目相对。

    一眼万年。

    平心娘娘的双眸之中，早已水雾氤氲，再没有半分幽冥圣母的威严，只剩下一个被真情击中、手足无措的女子。

    她声音轻软，带着一丝慌乱，一丝甜蜜，一丝茫然：

    “燃灯大哥……你说的这些，对我冲击太大了。

    我现在……思绪好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你。

    你……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好不好？”

    这一刻。

    她不是开天祖巫。

    不是坐镇六道的至善圣母。

    不是不生不灭的尊者。

    她只是一个被人深情告白、心乱如麻、又喜又慌的普通女子。

    燃灯心中一软，不忍再逼她，轻轻点头，松开双手，温声道：“好，我不逼你。你慢慢想，我就在这里，一直等你答复。”

    他退开半步，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垂首沉思、面颊绯红的平心娘娘。

    饶是他已证混元圣位，道心稳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此刻也忍不住心跳如鼓，仿佛回到了前世少年时，在楼下忐忑等待心仪之人的模样，紧张、期待、又怕失望。

    平心娘娘垂着头，心乱如麻。

    其实，她对燃灯的情愫，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亿万年相伴，危难相助，默默扶持，她心中早就有了他的位置。

    她不止一次在寂静的幽冥深处想过：若有一天，燃灯大哥向我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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