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安溪


好吗?”

    她回:“挺好的。浩宇哥,你呢?”

    “老样子。茶厂挺忙的。”

    她笑了笑:“忙点好。”

    陈浩宇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张霖前几天回安溪了。”

    她看着那条消息,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她回:“哦。”

    “他在厂里待了两天,又回上海了。”

    “嗯。”

    陈浩宇又发:“他问起你了。”

    她没回。

    陈浩宇等了一会儿,又发:“他问我知道你为什么回潮汕吗?我说让他自己去问你。”

    她还是没回。

    陈浩宇又发:“墨言,他还是惦记着你的。”

    她看着那条消息,很久很久。

    然后她打字:“浩宇哥,过去的事,别再提了。”

    发送。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整理货架。

    店里新进的茶具和茶叶都到了,她要赶紧摆好。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些茶叶上,照着它们绿得发亮。

    她伸手,拿起一罐茶,放在货架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今年的新茶。

    很好闻的香。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弯了弯。

    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

    她还有店要开,还有茶具和茶叶要卖,还有爸妈要陪。

    还有很多很多天。

    没有他的,很多很多天。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安溪的那个小院子里,桂花树开得正好,香气一阵一阵的。

    他站在树下,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说:“墨言,对不起。”

    她听着那三个字,心里很平静。

    她笑了笑,说:“没关系。”

    然后她转身,走出那个院子。

    走出那条老街,走出那个县城,走回她该去的地方。

    身后没有脚步声。

    他没有追上来。

    她也不期待他追上来。

    她只是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走到天亮。

    走到梦醒。

    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那个梦,让她想通了很多事。

    她等了他那么久,不是为了让他说对不起。

    她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在不在乎她。

    她想,他是在乎的。

    只是他在乎的东西太多了,她只是他在乎的其中一小部分。

    而,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他的在乎了。

    她只需要在乎她自己,在乎那些在乎自己的人。

    她起床,拉开窗帘。

    窗外的阳光涌进来,照在她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出去。

    “妈妈,早饭好了吗?”

    “好了好了,快来吃。”

    她笑着走过去,坐下来,端起那碗热腾腾的白粥。

    很暖。

    很香。

    她低头,喝了一口。

    窗外,阳光正好,暖冬!

    潮汕的冬天,也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