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那晚


地希望张霖能跟她一起回去,一起过年。

    张霖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了搅,半天没说话。

    “不方便就算了。”林墨言连忙说,“我就是随口一问。”

    “墨言。”张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林墨言看不懂的东西,复杂得像一潭深水,“今年不行。我……有点事。”

    林墨言愣了一下:“什么事?”

    张霖没有回答。

    林墨言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张霖很少提自己的事。他的过去,他的家人,他的前妻和儿子,他从来不主动说,她也不主动问。这是他们之间默认的界限——有些事不问,有些话不说。

    “没事。”她低下头,继续吃汤圆,“没事的,你忙你的。”

    张霖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腊月二十五,林墨言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铁。

    临行前,张霖送她到高铁站,帮她拎着行李箱,一直等到高铁发车前一刻。

    他看着她:“到了给我打电话。”张霖说。

    “好。”

    “初几回来?”

    “还没定,看我妈。”

    张霖点点头。进检票口时,林墨言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他还站在原地,穿着那件她送他的黑色大衣,手插在口袋里,身影在冬日的阳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她忽然有些舍不得。

    在老家过年,和往年一样。母亲忙里忙外,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亲戚们来来往往,说着那些每年都说的客套话。林墨言帮忙做家务,陪母亲聊天,听她念叨谁家的孩子结婚了,谁家的孩子生娃了。

    “你呢?”母亲问,“有对象了吗?”

    林墨言顿了顿,想起张霖。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她有对象了,是个离过婚的男人,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儿子?还是说他们才刚刚开始,还不确定能不能走下去?

    “没有。”她说。

    母亲叹了口气:“也不着急,慢慢来。”

    林墨言点点头,没再说话。

    每天晚上,她会给张霖发消息。问他吃了吗,问他那边冷不冷,问他有没有想她。张霖会回,但总是回得很慢,只有几个字:“吃了。”“还好。”“嗯。”

    林墨言看着那些简短的消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告诉自己,张霖可能在忙,可能父母和亲戚在身边不方便回消息。其实,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话也不多,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现在隔着几百公里,那些简短的文字,让她感觉他离得很远。

    大年初五,林墨言回到安溪。

    她提前回来了,因为她想张霖了。她想早点见到他,想扑进他怀里,想告诉他这几天她有多想他。

    听雨轩还是老样子,院子里落了一地树叶,没有人踩过的痕迹。林墨言打开门,屋里冷得像冰窖。她放下行李,先开了暖气,然后开始打扫卫生。

    一直到晚上,张霖都没有回来。

    林墨言给他发消息:“我回安溪了。”

    张霖回:“嗯,我后天回去。”

    又是简洁的几个字。

    林墨言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告诉自己,张霖只是有自己的事。他们在一起了,同居了,他会对她好的。可为什么,这会觉得他离她很远?

    大年初八,张霖回来了。

    林墨言听见门响的时候正在厨房做饭,她擦了擦手跑出来,看见张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行李箱,脸色有些疲惫。

    “回来了?”林墨言接过他的箱子,“累不累?饭快好了。”

    张霖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林墨言心里一紧。那眼神里有疲惫,有疏离,还有一些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看她。

    “还好。”张霖说。

    那天晚上,张霖吃得很少。林墨言做的都是他爱吃的菜,他却只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林墨言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只是有点累。问他过年过得怎么样,他说还好。问他去了哪里,他说就是见了几个老朋友。

    林墨言没有再问。

    接下来的日子,张霖变得有些奇怪。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早起给她做早餐,也不再在晚上靠在一起看电视。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林墨言等到十一点,他才推门进来,说一句“抱歉,有点忙。”就进了浴室。他很少主动跟她**做的事情,即使有,也总是心不在焉。

    林墨言躺在黑暗里,听着浴室的水声,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想过问他,又怕他觉得她烦。她想过等他主动解释,又怕等来的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那层看不见的东西,又回来了。

    元宵节那天,林墨言终于忍不住了。

    她做了一桌子菜,等张霖回来吃饭。六点,七点,八点,菜凉了,人还没回来。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元宵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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