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太多
说什么。她偷偷打量着他——三十出头的样子,眉目清朗,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笑纹,但笑起来的时候,那几道纹反而让他显得更有味道。他的手指修长,握着茶杯的时候,姿势很优雅,像做过千百遍一样熟练。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明星!是的,从昨天第一次见面,她就认出来了,张霖就是原来港台圈拍连续剧的男演员。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还好。”林墨言说,“你呢?”
“也还好。”他笑了笑,但林墨言注意到,他的眼底有一点青色,像是没睡够的样子。
茶端上来了。张霖给她倒了一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墨言端起杯子,闻了闻,又喝了一口。茶汤清亮,入口甘醇,带着淡淡的花香。
“好喝。”她说。
“安溪的铁观音,春茶最好。”张霖说,“现在正是采春茶的时候,过几天你要是想去看,我带你去茶山转转。”
林墨言看着他,心跳快了一拍。
“好啊。”她说。
两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
张霖问了她很多关于网店的事,给了不少建议——怎么拍图更好看,怎么写文案更吸引人,怎么定价更有竞争力。他说他做茶具生意这些年,见过太多人开店又关门,能活下来的,要么是有资源,要么是肯下功夫。
“你属于后者。”他说,“我看得出来。”
林墨言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茶。
张霖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我刚入行的时候,也什么都不懂。”他说,“被人骗过,也赔过钱。慢慢才摸索出门道。”
林墨言抬起头看他。
“你以前……不是做演员的吗?”她问。
张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知道?”
“嗯,其实我看过你演的一部电视剧。”
他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他说,“拍过几部电视剧,没什么水花。后来……后来就转行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林墨言听出里面有一点别的什么。她没有追问。
张霖看了看表,站起来。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她去的是镇上的一家茶具店。
店面不大,但货品很全。从几十块钱的普通茶具,到上万块的名家手作,应有尽有。张霖显然和老板很熟,进门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林墨言在里面慢慢看。
“你看这个。”他拿起一个柴烧的茶壶,“壶身是手工捏的,釉色是自然落灰形成的,每一把都不一样。”
林墨言接过来仔细看。壶身粗糙,但有一种朴拙的美感,釉色青中带紫,像雨后的晚霞。
“这个多少钱?”
“三千八。”
林墨言倒吸一口凉气,把壶轻轻放回原处。
张霖笑了。
“觉得贵?”
“嗯。”
“但这把壶值这个价。”他说,“做这把壶的师傅,烧了二十年柴窑,才烧出这种效果。你买的不只是一把壶,是他的二十年。”
林墨言看着那把壶,沉默了一会儿。
“我懂了。”她说。
从茶具店出来,已经快一点了。张霖带她去镇上的一家小饭馆吃饭。饭馆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口停满了车。
“这家店的土菜做得地道。”张霖说,“你来安溪,得尝尝。”
他点了几个菜——笋干炒肉、红烧土鸡、清炒时蔬,
还有一碗山药排骨汤。菜端上来的时候,香气扑鼻,林墨言才发现自己早就饿了。
“多吃点。”张霖给她夹菜,“下午还有地方要去。”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下午去的是张霖在安溪的住处。
不在镇上,在离镇子十几分钟车程的一个村子里。那是一座老宅,青砖灰瓦,院墙爬满了爬山虎。推开门进去,是一个不大但很精致的院子,种着几棵桂花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正屋的门口,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三个字——“听雨轩”。
“我租的。”张霖说,“房东出国了,这房子空着,我就租下来,每年过来住几个月。”
林墨言跟着他走进去。屋里收拾得很干净,陈设简单但讲究。一张老式的八仙桌,几把椅子,墙角摆着一个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书。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茶桌,上面摆满了各种茶具和茶叶。
“坐。”张霖指了指茶桌边的椅子,“给你泡壶茶。”
他坐下来,开始煮水、温杯、投茶、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像一种仪式。林墨言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个词——赏心悦目。
茶泡好了。他给她倒了一杯。
“尝尝。”
林墨言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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