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春雨后


但干净,床单有阳光晒过的味道,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绿萝。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热水器开半小时就能用。”陈妈妈说,“山里晚上凉,柜子里有被子,不够再加。”

    “谢谢阿姨。”林墨言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我……我明天就去找人来收拾仓库,尽快搬下去,不打扰你们。”

    陈妈妈看了她一眼,没接这个话茬。

    “浩宇说你还没吃晚饭,刚才那一口哪够。厨房里给你留了饭,热一热再吃点。”

    “不用了阿姨,我吃过了——”

    “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饿着肚子怎么行。”陈妈妈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等着,我给你端过来。”

    林墨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几分钟后,陈妈妈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有一碗米饭、一碟红烧肉、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吃吧。”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吃完放着就行,明天早上我来收。”

    林墨言看着那些饭菜,眼眶突然有点热。她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不让陈妈妈看见。

    “谢谢阿姨。”她又说了一遍。

    陈妈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地上那个打开的行李箱上。箱子里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就是那个装茶具的小布袋和两个相机镜头。

    “你那些东西,”陈妈妈指了指布袋和镜头,“贵重不贵重?”

    林墨言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就放这儿。”陈妈妈说,“我每天在家,丢不了。”

    她说完就走了,没等林墨言回答。

    林墨言坐在床边,对着那碗饭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起来。红烧肉炖得烂,入口即化,青菜也炒得脆,有锅气。她吃完最后一口饭,把托盘放回床头柜,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口。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那道裂缝上,像一条细细的河。

    她掏出手机,信号只有两格。微信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妈妈发的。

    “到了吗?”

    “怎么不回消息?”

    “住的地方怎么样?”

    “看到回我。”

    她打了几个字:“到了,住下了,一切都好。”

    发送成功。

    她又打了一行:“妈,这边挺好的,房东人很好。”

    发送成功。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