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夜之后
草。那朵小黄花还在,开得很好。
他忽然想,那些死去的人,是不是也有家人?是不是也有人等着他们回去?
他不知道。
但这个问题,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太阳慢慢往西边落,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萧锋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夕阳。
他想起了父亲说的话——护人和杀人,有时候是一回事。
他想起了赵青河说的话——杀人不是什么好事。杀了,就忘不掉。
他想起了母亲说的话——能不用,就不用。但该用的时候,别犹豫。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胸口那盏灯。
它还亮着。暖暖的,亮亮的。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盏灯照亮的,不只是他想护的人,还有他不想面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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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饭已经做好了。
萧锋坐下,埋头吃饭。萧山也埋头吃饭。苏婉给他们夹菜。赵青河闷头吃。
四个人都不说话。
吃完饭,萧锋帮母亲收拾碗筷。
收拾完了,他走到院子里。
赵青河已经坐在石凳上了。萧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
两个人坐着,谁也不说话。
坐了很久,赵青河忽然开口。
“还在想昨天的事?”
萧锋点点头。
赵青河说:“想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萧锋说:“我知道。”
赵青河看着他,忽然问:“你恨你爹吗?”
萧锋愣了愣:“恨我爹?为什么?”
赵青河说:“因为他杀了人。在你家院门口。”
萧锋摇摇头。
“不恨。”
赵青河说:“为什么?”
萧锋想了想,说:“因为他是为了护着我和娘。”
赵青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比你爹明白。”
他站起来,拍拍萧锋的肩膀。
“那就行了。”
他走了。
萧锋坐在原地,看着月亮。
月光照下来,冷冷的,亮亮的。
但他心里没那么冷了。
因为他知道,父亲杀人是为了护他。
因为他也想护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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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萧锋起来的时候,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院墙边,背对着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
萧锋的心一紧,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剑。
那人转过身来。
是镇上的李老伯,住在镇口卖糖人的那个。
李老伯看见他,笑了笑:“小锋,起来了?”
萧锋松了一口气,放下手。
“李老伯,您怎么来了?”
李老伯说:“来买把菜刀。家里的钝了,切不动菜。”
萧锋愣了愣,说:“您等着,我去叫我爹。”
他跑进铁匠铺,萧山正在打铁。
“爹,李老伯来买刀。”
萧山放下锤子,擦擦手,走出去。
萧锋跟在后面。
李老伯看见萧山,笑着说:“萧师傅,给我打把菜刀。”
萧山点点头,问:“要多大的?”
李老伯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就行。”
萧山说:“行。三天后来取。”
李老伯说:“好嘞。”他掏钱,萧山摆摆手。
“取刀的时候再给。”
李老伯笑着走了。
萧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和往常一样。
卖糖人的李老伯,来买把菜刀。打铁的父亲,说三天后来取。
一切和昨天以前一样。
但萧锋知道,李老伯从镇口来,经过那片地方。那五个人,就死在离他家不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李老伯看没看见。
但他什么都没说。
萧锋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镇子上的人,不是不知道。是不说。
他们知道萧家不一般,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不说,不问,当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他们也住在这个镇子上。他们也需要有人护着。
萧锋站在院子里,看着李老伯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心里忽然有点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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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萧锋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站在那片空地上,四周什么都没有。但这一次,地上多了五个人。
那五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惨白惨白的。
萧锋走过去,低头看着他们。
忽然,其中一个人睁开眼睛。
他看着萧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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