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征辟(下)


些道理,那又何必多嘴呢?

    另一边,桓温当夜大醉,回到府中一睡到翌日上午不说,起来又有些头疼,好在天气已经没有那麽热,不然可就遭大罪了。

    而这个时候,可能是因为暑气已过,其妻子以及长子、次子便准备今日回来,晓得情况後,懒得跟自己老妻见面的桓征西强忍不适去了刺史府,出门时还不忘遣人去召自己幼弟去做汇合。

    来到公衙大堂西侧房,其人例行去窗下多呆了一会,然後果然等来了自己幼弟。

    此时其人酒也醒了,精神也好了,心情也好了,便直接开口:「幼子,郗嘉宾比想的还要好,我爱死他了!你觉得该给他什麽职务,既能历练他,又能显得尊重,还能与他亲近,但也不磨损他呢?」

    桓冲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

    「说嘛。」桓温无奈催促。

    「大兄,二兄在江州,三兄在北面镇守,一时够不着倒也罢了,这事你跟四兄商量了吗?」桓冲认真询问。「他不就在城里吗?」

    「我跟你说实话。」桓温有些没好气道。「老四心思不对,他太喜欢收拢人了,整日什麽正事不做,就是去交游我幕下重臣,我稍微给谁点脸色、做点惩戒,他就跑过去示好,再这麽下去,我怕他要成咱们桓家的大破绽!而你反过来,当了将军後,整日在军营里,连跟士人正常的交往都无,所以这事我只找你,不找他。」

    闻得此言,桓冲虽然有些忧心忡忡,却也只好撇下,然後回到正题上:「那郗嘉宾那麽好吗?我昨日只觉得他固然早熟、聪明,但还是有些少年意气————」

    「要的就是这样。」对上自己幼弟,桓温当然没有遮掩。「聪明、早熟,说明他可以用,值得培养,而少年意气就更妙了,说明可以动之以情,待之以诚,这样日後便可以亲近起来————你想想,未来三十年高平郗氏家主,十年、二十年便可大用之人,既聪明能干,又是我的腹心,届时上游、下游夹住建康,岂不是必胜之局?」

    「原来如此,要的就是他少年意气,怪不得大兄说他绝妙。」桓冲恍然,复又低声正色给出建议。「给他做征西将军府记室参军如何?将孟万年(孟嘉)外放?」

    记室曹是幕府中极为特殊的一个曹,征西将军府的记室曹实际上在桓温身前负责所有公文军令往来,也就是这个堂上两侧屋里的那些人所属。

    而记室曹不设掾,只以参军为主。

    担任这个职务的,要麽是文采极好的,要麽是心腹中的心腹,而且这个位置已经因为一些前人的传统被认为是极为贵重了————殷浩当年就是以庾亮记室参军起家,而更早的钟会则是司马师的记室参军起家。

    所以从身份上来说,这个位置没有任何问题,也方便桓温放在身前教导、亲近。

    「记室参军是对的,但最好是两三年後,郗嘉宾身体长成了,年轻体壮的才合适,现在他这麽小,我怕把他用坏了。」桓温认真以对。「这里文书这麽多,牵扯的事情那麽多,他又那麽聪慧早熟,整日陷进去怎麽办呢?」

    「那给他从事中郎————」

    「太轻了,显得轻视。」

    「总不能给他司马、长史吧?这样起的太高了,日後再转入记室参军就难了。」

    「自然不能。」

    「那也不能给他专门立个职务吧?不是正经有承袭的幕属职务,人家会觉得你轻视————」

    「是吗?」

    「大兄莫非真————」

    「就是想一想,你说的对。」

    「那就只有一个去处了,给他个正经的曹掾————然後挑个老成稳妥的副手,替他分担。」

    「可曹掾也难————」桓温叹气道。「东西两曹负责府外、府内人事,权责太重了,而仓曹、刑曹、户曹这种曹又太琐碎了,兵曹、骑曹的事情又严肃,万一干不好————」

    「总得选一个。」桓冲果断打断对方,他已经意识到,自家大兄对郗超是捧在手心怕摔了,放在嘴里怕化了。「这事不能犹疑。」

    「那就给他东曹!」桓温沉默片刻,忽然拍案而决。

    「东曹负责六州地方与军中人事,太重了吧?」桓冲心下一惊,反而来劝。

    「便是给他个妥当副手也————」

    「不不不。」桓温面露狡黠之色。「用人用人,他得有人————郗嘉宾此来,身边只有两个夥伴,我待会还要一并徵辟,他又能用谁?不还是要请示我,然後询问自己副手?这个位置正合适!」

    桓冲恍然,当场扶额:「不错,不错,只要两三年,就给他转为记室参军,到时候他便是攒了一些人事,也不能乱用了。」

    桓温再度拍案:「就给嘉宾东曹,让天下人晓得我对郗嘉宾的重视与爱护!

    至於罗君章(罗含),转荆州别驾,替我主持荆州庶务,总不会说不妥了吧?」

    「这就没问题了。」桓冲点点头,复又来问。「那傅洪跟刘乘呢?」

    「傅洪可以以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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