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琐碎


悉起来一吕范、虞翻那些人的後人嘛。

    这些人远在会稽,之前避开了几次侨族和土族冲突,身上没有太多的政治包袱,虽然还是二流,但境遇还是要比高柔这种北流强一些的。

    「那就确实有四十人朝上的规制。」刘阿乘点点头,复又望着卢悚来言。「阿悚兄,我有个想法,如此盛会,杜明师不可能不来,来了,必然要上手抢夺你的仪典主持,不如早早邀请他,把他列为名士之一,从而麻痹他。」

    卢悚面色发白,但也只能点头。

    郗超和高柔也都颔首,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这就是刘阿乘此番开会强调的重要议程——可能的麻烦了。

    「除此之外,还是要留有余地。」郗超想了一下,也随之补充。「譬如姑父做发起人,他必然要去周边郡县请琅琊王氏亲眷,而琅琊王氏枝繁叶茂,其中说不得会有人过来。」

    「不止如此。」高柔正色道。「按照我的经验,有些人会不请自来————譬如这里面有人在家中收到邀请,正好来之前又有友人拜访,那便会携友齐至,更不要说还有同僚、幕属、亲眷之类。」

    「那就要按照五六十人的规制做准备。」刘阿乘下了定论。

    而卢悚脸色愈发发白,俨然是又紧张了:「人越多,越容易出岔子,闹刁难。」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阿乘倒是一如既往的总往好处想。「咱们往好处想————人越多,联名信的份量越重,越能显得此事之功大;人越多,你阿悚兄在江左的地位就越稳固,此事一成,谁都无法动摇你,杜明师都不行;人越多,越分门别类,如我和复生这种人名列其中,就越是从容————水混了好摸鱼嘛。」

    卢悚脸色微微缓和,高柔与吴复生也来点头。

    「阿悚兄放心。」郗超瞥着这几人,也随之来笑。「我说话算话。看你自家心意,若你有意仕途,我将来必与你有个推荐;可是你也看到了,江左这里,若你是个道人或僧人,也就是明摆着不与他们争官位,便能轻松直上,被王谢与我郗家视为上宾、挚友,钱财、名望如水而来————可这些,一旦你要走仕途,也就没了。故此,你若是不想再走仕途,只安稳於此,我也无话可说。」

    卢悚欲言又止,只能苦笑:「先把此事做成吧!否则谈什麽往後?」

    「那咱们就挨个分析一下,这些人里面,每个人性情如何,有什麽忌讳,有没有可能惹出麻烦,若惹出麻烦,会是什麽麻烦,又该怎麽应对?包括他们才情如何,到时候作诗的时候怎麽排序,才能让场面不冷落————还有,谁跟谁有恩,谁与谁有怨————」刘阿乘说到一半,抬起头来,看到郗嘉宾在内个个目瞪口呆,晓得自己这是有点超前了,却又无奈。「这不是防范於未然吗?既要做事,总要认真细致,这样的话,便是真出了岔子,咱们也能坦荡来说,这是天意,而不是懊丧咱们没有尽力。」

    郗超率先点头,高柔等人也都无话可说,只随他一起做分析。

    就这样,几人既然见到了前溪乐部,又做了这麽多准备,自然没道理拖延,乃是不等二月,当月便立即发动。

    就是按照郗超安排的那样,他瞅着自家亲爹在跟卢悚讨论道家典籍,直接跟刘阿乘一起过去发问,到底要不要做禊事,如果做的话,上巳节是三月初三,距离现在其实就一个整月,最起码要准备请参会之人了。

    郗临海想起此事,立即又来请教卢悚北方公禊、私禊的事情,若是公禊可有福报?若是私禊又当如何?

    卢悚按照之前几人商议,也不多说,只强调了公禊的福报於修行有益,私禊於个人身体强健,开阔心胸有益,却没有大包大揽。

    郗惜原本就心动,此时儿子一催,旁边的北方道家名门这麽一解释,立即就想做一场公禊————只是他现在跟卢悚如胶似漆的,偏偏卢上师隔三岔五才来一次,也不愿意就此离开,便例行让长子去跟自家姊夫王羲之做商议。

    而眼见事情顺利,刘阿乘就没有跟对方一起去山阴,而是先往仇亭去忙碌,让郗嘉宾一个人与王羲之交涉。

    之所以如此,一个是郗超性情摆在那里,你得信任他;另一个则是郗嘉宾要趁机推荐刘阿乘与卢悚,当事人不好在跟前。

    来到山阴城内镜湖畔的王宅,王羲之正在家里待客,本就跃跃欲试的他听说自家大舅子已经决心要搞禊事,自然乐意,但就如郗、刘二人想的那样,这位王江州是公禊、私禊都想搞,实在不行,他要搞私禊,这样一来,就跟郗惜搞公禊求福报的思路劈叉了。

    於是,希超趁机推荐了刘阿乘与卢悚,说卢悚精通北方道家仪典,又是杜明师所看重的道人,可以托付典礼;而刘阿乘做事妥当,还跟卢悚熟悉,可以托付庶务————让这两个人设置一个公私相宜的大禊事,上午公典,下午流筋曲水作诗,岂不快活?

    而姑父大人你,只需要负责定个名单去邀请人,到时候以首领身份饮酒、听乐、作诗、写信、签名就行。

    王羲之闻之大动!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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