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尾声
好吃的,变着花样做,生怕她吃不惯人间的饭菜。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很香,但她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怎么了?”云萝慌了,“不好吃吗?”
“好吃。”邱莹莹道,“太好吃了,所以哭了。”
云萝看着她,眼眶也红了:“小师妹,你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
“那就一起哭。”邱莹莹道。
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姜尚看着她们,摇了摇头,端起碗,继续吃饭。
武乙五十八年,春,昆仑。
邱莹莹的修行,进步很快。也许是心无旁骛,也许是情感激发了她潜藏的天赋,也许只是时间到了。她学会了姜尚教的所有功法,甚至自创了几门新的。姜尚说,她的修为已经超过了云萝,再过几年,就能超过他。
“姜师,”这日,邱莹莹练完功,坐在山巅看日落,“您说,他转世了吗?”
姜尚坐在她身边,也看着日落:“转了。”
“在哪儿?”
“不知道。”姜尚道,“天机不可泄露。”
“您知道,但您不说。”邱莹莹道。
姜尚沉默。
“姜师,我不找他了。”邱莹莹道,“您说得对,找到又如何?他不记得我,不爱你,甚至不认识我。我找到他,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你能想通,就好。”
“但我不会忘了他。”邱莹莹道,“我会一直记得。记得他的样子,记得他的声音,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记得他等我,记得他爱我,记得他……娶我。”
姜尚看着她,良久,叹道:“你这孩子,太执着了。”
“执着不好吗?”
“执着,苦。”姜尚道,“不执着,才能超脱。”
“我不想超脱。”邱莹莹道,“我想苦。”
姜尚不再说话。他看着日落,她也看着日落。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武乙六十年,春,殷都。
邱莹莹回殷都了。不是回来定居,而是回来看看。看看暖阁,看看梨树,看看洹水,看看文丁的墓。她走得很慢,从昆仑到殷都,走了整整一个月。不是路远,而是她怕。怕看到物是人非,怕看到人去楼空,怕看到那些曾经充满欢笑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回忆。
殷都变了。城更大了,人更多了,街市更热闹了。微子将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改革还在继续,百姓安居乐业。邱莹莹走在街上,没有人认出她。她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像一个普通的民间女子。她不想被人认出来。她只想静静地看看,静静地走走,静静地回忆。
王宫也变了。宫墙重新粉刷过,殿宇修缮一新,连侍卫都换了一批陌生的面孔。邱莹莹没有进去。她不想惊动微子,不想惊动任何人。她只是站在宫墙外,看着那扇她曾经进进出出的宫门,站了很久。
暖阁还在。从宫墙外看不到,但她知道,它还在。梨树也还在。这个季节,梨花应该开了。满树繁花,白得像雪,密得像云。花瓣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她转身,走向洹水。
洹水还是那条洹水,静静地流,不急不缓。柳树还是那些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随着波纹轻轻摇晃。古柏也还在,更高了,更粗了,树冠遮天蔽日,像一把巨大的伞。
文丁的墓前,放着一束野花。花很新鲜,显然是刚放不久的。邱莹莹蹲下身,看着那束野花。野花是黄色的,小小的,像一颗颗星星。
“是谁放的?”她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她在墓前坐下,靠着墓碑。碑上刻着:“商王文丁之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妻邱氏立。”她伸手,轻轻抚摸那行小字。她的名字,刻在石头上,旁边是他的名字。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在石头上,在洹水边,在古柏下。
“子托,”她道,“我来看你了。”
风吹过,古柏沙沙作响。
“微子很好。他把殷都治理得很好。百姓安居乐业,改革还在继续。你放心。”
风吹过,古柏又沙沙作响。
“子托,我想你了。每天都想。”
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落在墓碑上,顺着石纹流下,像一条小小的溪。
“子托,我不会再哭了。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她擦了擦眼泪,起身。
“子托,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她转身,走下洹水。
身后,古柏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挥手告别。
邱莹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回头也看不到他。他在她心里。永远都在。
武乙六十二年,春,昆仑。
邱莹莹坐在山巅,看着东方。云海在她脚下翻涌,如白色的海洋。远处,雪山连绵,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风很大,吹得她的衣袂猎猎作响,长发在空中飞舞。
“还不睡?”云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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