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青丘之行


兵的低语声和马蹄声。夜风轻柔,带着春天特有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武丁,”邱莹莹突然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契,关于他为什么没有回来。”邱莹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一直以为,他是为了江山牺牲了爱情。但后来,我在青丘的古籍中看到了一段记载...”

    武丁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她。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契在去世前一年,曾秘密回过一次青丘。他不是来见我的,而是来见大长老的。他对大长老说,他的身体被一种上古的诅咒侵蚀,命不久矣。他不想让我看到他死的样子,所以选择了不告而别。”

    武丁震惊:“诅咒?什么诅咒?”

    “古籍上没有详细记载。”邱莹莹摇头,“只说是一种来自血月镜的反噬。当年契用禁术斩断灵族血脉时,血月镜的力量侵入他的身体,在他体内潜伏了数十年,最终要了他的命。”

    武丁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在古战场与血月镜对抗时的感受——那股邪恶的力量,仿佛要吞噬他的灵魂。如果不是玄鸟玉佩的保护,他可能也会像契一样,被血月镜的力量侵蚀。

    “所以,”武丁缓缓说,“契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

    “是。”邱莹莹的眼中泛起泪光,“他不想让我看到他痛苦的样子,不想让我为他伤心。他选择了独自承受一切,把遗憾留给了我。”

    武丁抱紧她:“莹莹,我不会像他那样。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和你一起面对。”

    邱莹莹将脸埋在他胸口:“我知道。你和他不同,你从来不会一个人扛。”

    两人相拥无言。桃花瓣还在飘落,月光还在洒下,夜风还在轻拂。

    远处,传来子跃的哭声。邱莹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孩子醒了,我去看看。”

    “去吧。”武丁说,“我再坐一会儿。”

    邱莹莹走进屋子,很快,子跃的哭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吃奶的吮吸声。

    武丁独自坐在桃树下,望着天上的星星。他想起了契,想起了那个八百年前的先祖。他一直以为契是一个为了江山牺牲爱情的冷酷君王,现在才知道,契也有他的苦衷,他的无奈,他的不得已。

    “契先祖,”他轻声说,“你的遗憾,我来弥补。你的未竟之志,我来完成。你放心吧。”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武丁起身,走进屋子。邱莹莹已经喂饱了子跃,正抱着他轻轻地摇晃。子跃闭着眼睛,小嘴还在一张一合,仿佛在回味刚才的美餐。

    “睡了吗?”武丁轻声问。

    “快了。”邱莹莹说,“这孩子,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跟他爹一个德性。”

    武丁笑了:“我哪有?”

    “怎么没有?”邱莹莹白了他一眼,“每次吃完饭,你都说‘再坐一会儿’,然后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武丁被揭了老底,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是太累了,不是故意的。”

    “行,不是故意的。”邱莹莹把睡着的子跃放回小床,转身对武丁说,“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好。”

    两人躺在床上,武丁伸手揽住邱莹莹,邱莹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武丁,”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来青丘,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契的事,谢谢你...没有像他一样,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武丁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嗯。”邱莹莹闭上眼睛,“睡吧。”

    窗外,月亮升到了最高处。月光洒在驿站的小院里,洒在那几棵盛开的桃树上,洒在这对相爱的夫妻身上。

    夜风轻柔,带着花香和春天的气息。远处,传来守夜士兵换岗的脚步声和口令声。

    一夜无话。

    二

    第二天清晨,队伍继续西行。

    越往西走,山势越险峻,路也越难走。武丁让邱莹莹和子跃继续坐马车,自己骑马在前方探路。妇好率领骑兵在两侧警戒,防止有山贼或巫鹄族余党偷袭。

    “王上,前方就是太行山脚了。”傅说指着远处连绵的山脉,“翻过这座山,再走一天,就能到青丘结界。”

    武丁点头:“让大家加快速度,争取在日落前翻过山。”

    队伍开始爬山。山路狭窄,马车通行困难,士兵们不得不下来推车。邱莹莹抱着子跃从车上下来,步行上山。

    “莹莹,你行吗?”武丁关切地问。

    “没事。”邱莹莹说,“我虽然是灵族,但体力不比你差。”

    武丁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知道邱莹莹说的是实话——九尾狐的体能确实远超常人,即使刚生完孩子不久,也不至于连山路都走不了。

    子跃被邱莹莹抱在怀里,好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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