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武装


马甲,推着垃圾车,动作缓慢。

    赵广志看了半天:“这个……确实不起眼。”

    林教官也看了很久,最后点头:“可以。为什么选他?”

    陆沉说:“第一,清洁工的制服本身就让人习惯性忽略。第二,他的动作完全是机械重复,没有个人特征。第三,他始终低着头,不与任何人对视——这减少了被记住面部特征的可能。”

    “很好。”林教官看了看表,“观察一小时。记住,不要被发现。”

    两人下了天桥,在街对面的便利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清洁工还在工作。他扫完一段街,把垃圾倒进车里,推着车往前走十米,继续扫。循环往复。

    二十分钟后,赵广志开始无聊了。

    “你说……”他压低声音,“这人一天要扫多少米?”

    “不知道。”陆沉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个橙色身影。

    “家里应该有人吧?孩子?老伴?”

    “可能。”

    “干这个一个月能挣多少?”

    陆沉没回答。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清洁工每次倒垃圾时,都会很小心地把可回收的塑料瓶和纸壳单独捡出来,放进车旁挂着的编织袋里。

    四十分钟时,意外发生了。

    几个喝醉的年轻人摇摇晃晃走过,其中一个手里的啤酒瓶掉在地上,碎了。

    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

    清洁工停下来,看着那一地碎片,肩膀垮了一下——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陆沉捕捉到了。

    然后他慢慢走过去,从车里拿出扫帚和簸箕,开始清理。

    醉汉中的一个回头看了一眼,嘟囔了句什么,同伴哄笑起来。

    清洁工没反应,继续扫。他的背微微佝偻着,橙色马甲在路灯下反着光。

    赵广志盯着那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妈的。”他低声说。

    陆沉没说话。

    一小时后,两人回到训练点。

    林教官在等着他们:“所以,为什么他不起眼?”

    陆沉说了之前的三个理由,又补充道:“但他有一个可能被记住的特征:他捡可回收物。如果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可能会对他有印象。”

    林教官点点头:“观察得很细。但你们忽略了一点:他的不起眼,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特征。”

    两人一愣。

    “在这个人人争着要被看见的时代,一个刻意让自己隐形的人,反而特别。”林教官说,“如果我是敌方侦查人员,我会特别注意那些‘过于普通’的人。因为真正普通的人,其实都有小特点、小毛病。只有经过训练的人,才会把自己打磨得毫无棱角。”

    她看向陆沉和赵广志:“这就是你们今晚的加练内容:学习如何‘普通地活着’。不是扮演清洁工,是真正理解一个清洁工的生活——他什么时候吃饭,在哪里休息,和同事怎么交谈,下班后去哪里。”

    赵广志哀嚎:“教官,那烧烤……”

    “烧烤下次。”林教官笑了,“如果你们能让我相信你们真的是清洁工,我请全组吃。”

    第五节:行动课(深夜)

    晚上十点,体能训练室。

    **和郑涛正在对练。两人都戴着护具,但出手很重,拳套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教官姓雷,是个肌肉发达的光头,胳膊上有纹身,说话像打雷。

    “用力!没吃饭吗?!”雷教官吼道,“**,你那拳软得像娘们!郑涛,别光防守,攻他下盘!”

    **一记直拳打在郑涛护具上,郑涛后退两步,稳住身形,立刻一个低扫踢向**小腿。

    **躲开,顺势抓住郑涛胳膊,想用摔法。

    但郑涛早有防备,身体一沉,反手扣住**手腕。

    两人僵持住。

    “停!”雷教官走上前,“**,你刚才为什么不用肘击?近身的时候,肘比拳快。”

    “规则不是禁止击打头部吗?”**喘着气。

    “那是训练规则!”雷教官戳了戳他的护具,“真实街头斗殴,谁跟你讲规则?插眼、踢裆、咬人,什么有用用什么!你要学的是如何快速制服对手,同时让自己受伤最小!”

    郑涛松手,揉了揉手腕:“教官,那不就是流氓打法吗?”

    “就是流氓打法!”雷教官瞪他,“你以为你们去干什么?参加格斗比赛?你们要混进去的地方,那些人是讲武德的君子吗?”

    他走到场地中央,示意两人过来。

    “看好了。”雷教官摆出一个很放松的姿势,像普通人站着,“对方如果这样冲过来——”

    他模拟了一个街头常见的扑抱动作。

    “不要后退,不要硬挡。”雷教官身体微微侧开,右手成掌,猛击对方颈部侧面,同时左脚勾踢对方支撑腿,“一打一勾,对方必倒。倒地的瞬间,用膝盖压住他胸口,手锁喉。整个过程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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