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暗夜与黎明


围的猎户或者采药人的临时居所!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火星,骤然亮起。

    但蔡芳猛没有立刻冲过去。越是接近希望,越要警惕。他伏低身体,借助野草的掩护,仔细观察。小径上脚印杂乱,新旧不一,看来经常有人行走。炊烟升起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小小的山坳,被树林半掩着。

    他强忍着立刻奔向那里的冲动,耐心地等待,观察。确认周围没有埋伏,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也没有那些猩红的眼睛。

    终于,他动了。没有走显眼的小径,而是沿着坡地的边缘,借着树木和岩石的阴影,一点一点向山坳靠近。

    越来越近,已经能隐约听到人声,是粗犷的方言,似乎在交谈,内容听不真切,但语气平常,不似作伪。

    山坳里,有几间简陋的木屋,屋前空地上晾晒着兽皮和草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猎人打扮的中年汉子正坐在门槛上磨刀,另一个年轻些的则在一旁整理弓矢。炊烟从屋后的烟囱升起。

    是普通的猎户人家。

    蔡芳猛心中稍定,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从藏身处走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逃难的匪徒,尽管衣衫褴褛,满身血污。

    “什么人?!” 磨刀的猎人第一时间发现了他,警惕地站起身,手中柴刀横在胸前。整理弓矢的年轻人也迅速抓起弓箭,对准了他。

    “两位大哥,莫要动手。” 蔡芳猛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声音嘶哑干涩,“在下是五岳派外门弟子蔡芳猛,外出历练遭遇妖兽,侥幸逃脱,受了些伤,迷路至此。敢问此处是何地界?离五岳派山门还有多远?”

    他故意亮出五岳派弟子的身份,又说得合情合理(遭遇妖兽),同时观察两人的反应。

    两个猎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警惕之色稍减,但并未完全放下武器。那中年猎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在他破烂的弟子服和背后的伤口处停留片刻,缓缓开口,口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土腔:“五岳派的仙师?你说你是五岳派的,可有凭证?”

    蔡芳猛从怀中掏出自己的身份玉牌,小心地抛过去。玉牌虽然沾了泥污,但五岳派的标记清晰可见,微弱的灵力波动也做不得假。

    中年猎人接过,仔细看了看,又和年轻人低声嘀咕了几句,这才将玉牌抛回,脸上的戒备之色消散大半,换上了几分客气和同情:“原来是蔡仙师。此处是野猪岭,离五岳派山门还有百十里地呢。仙师怎的伤成这样?快,快进屋歇息,喝口水。” 说着,示意年轻人放下弓箭。

    蔡芳猛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他道了声谢,跟着猎人走进木屋。屋内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炉火上吊着一个陶罐,煮着野菜和肉干,香气扑鼻。

    中年猎人招呼他坐下,递过一碗热水,又拿出干净的布和伤药:“山野人家,没什么好东西,仙师先将就用着。您这伤……看起来不轻啊。”

    蔡芳猛接过水,一饮而尽,甘甜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他长长舒了口气。“多谢大哥。不小心遇上了一头成了气候的狼妖,好不容易才脱身。”他含糊解释了一句,接过布和伤药,开始处理背后的伤口。伤药是普通的金疮药,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是雪中送炭。

    “狼妖?这野猪岭深处倒是有妖兽,仙师能独自逃出来,真是本事。”中年猎人感叹一句,也没多问。修真界的事情,他们这些普通猎户知道得少,也懒得打听,敬畏多于好奇。

    蔡芳猛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不动声色地套话,很快弄清了这里的大致方位和回五岳派的路线。同时,他也确认了这猎户父子确实是本地人,朴实热情,并无异常。

    他拒绝了猎人留他养伤的好意,只讨要了一些干粮和清水,又用身上仅剩的一块劣质灵石(对凡人而言已是珍贵)换了一件干净的粗布衣服和一双合脚的草鞋。猎人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地收了,又详细指点了他回山门的捷径。

    在猎户家短暂休整了半个时辰,处理了伤口,换了干净衣服,吃了些热食,蔡芳猛感觉恢复了不少力气,至少行动无碍了。他知道追兵可能还在附近,此地不宜久留。

    告别了热情的猎户父子,蔡芳猛再次踏上归途。这一次,他走的是一条相对隐蔽但更近的山道,据猎户说,沿着这条道翻过两座山,就能看到五岳派外围的巡山标志。

    有了明确的目标和相对安全的路线,他的速度快了不少。但谨慎并未放松,依旧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和系统的提示。

    一路无事。

    当他翻过第二座山的山脊,看到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间,那熟悉的、属于五岳派护山大阵的淡淡光晕时,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到了。终于,到了安全区域。

    夕阳的余晖为他染上了一层暖色,也照亮了前方蜿蜒的山道。蔡芳猛站在山脊上,望着那片代表着宗门和安全的光晕,久久未动。

    这一路的逃亡、搏杀、藏匿、算计……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绝境中的挣扎,命悬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