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失去其踪
猛地抓起旁边半截断裂的鱼叉柄,踉跄着挡在苏渺身前!
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洞口,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谢家的人!
还是找来了!
脚步声停在洞口外,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金铁般的质感:
“里面的人,出来。谢二公子有请。”
周伯握紧断柄,指节发白,枯槁的身躯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看了一眼草席上气息平稳却依旧昏迷的苏渺,又看了一眼时惊云冰冷的尸体。
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厉在眼中燃烧!
就在他准备发出绝望嘶吼、扑向洞口的刹那——
“嗡……”
一股冰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志的波动,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轻轻荡漾开来。
草席上,苏渺那双深陷紧闭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覆盖着破碎软甲的左手食指,极其缓慢地、却带着一种苏醒巨兽般的沉重感,微微……勾动了一下。
洞外,那冰冷的声音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嗯?”
下一刻!
苏渺左肩肩胛处,那冰火双生的玄奥印记骤然亮起!
暗金与幽蓝的光华如同呼吸般明灭!
核心那点深邃的纯黑光点无声旋转!
“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冰冷湮灭意志的力场,如同水波般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鼋洞洞口!
“噗通!”
“噗通!”
洞外,两声沉闷的倒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伴随着压抑的、仿佛喉咙被扼住的闷哼!
那两个逼近洞口的谢家精锐,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墙壁,瞬间失去意识,软软地栽倒在泥泞的芦苇丛中!
周伯目瞪口呆,握着断柄的手僵在半空。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草席。
苏渺依旧闭目,呼吸平稳。
但刚才那股力量……冰冷、精准、如同神祇的无情审判!
是她!
是苏当家在昏迷中本能的反击!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狂喜瞬间淹没了周伯!
苏当家……真的不一样了!
她有了新的力量!
足以自保的力量!
洞外死寂。
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了其余追踪者,他们不敢再轻易靠近。
周伯迅速冷静下来。
此地不宜久留!
谢家的人只是暂时被吓退,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强忍着伤痛,飞快地行动起来。
他脱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外袍,小心翼翼地将苏渺包裹起来,只露出头部。
然后,他目光落在时惊云紧握血髓玉的右手上。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对着尸体深深一躬:“时兄弟……大恩……老头子替苏当家记下了!这玉……这玉是您用命换来的……苏当家或许……或许用得着……”
他颤抖着手,极其小心地、一根根掰开时惊云冰冷僵硬的手指,将那枚死寂冰冷的暗灰玉珠取了出来。
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握着一段凝固的死亡。
周伯将玉珠用破布小心包好,塞进自己贴身的衣袋。
然后,他背起苏渺。
老人佝偻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脚步沉稳地走向洞后那条狭窄、仅容一人匍匐的水道。
在钻入水道的刹那,周伯最后看了一眼洞内。
时惊云残破的尸身静静躺在废墟中,如同燃尽的薪柴。
周伯咬紧牙关,不再犹豫,背着苏渺,如同负着世间最后的火种,毅然没入冰冷黑暗的水道深处。
镇国公府,寒渊堂。
空气凝固如同铅块。
沉水香的青烟早已断绝,只剩下冰冷的铁锈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在弥漫。
谢子衿静立原地,素白的长衫前襟,沾染着点点刺目的猩红,如同雪地寒梅。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掌心的“镇魂锁灵匣”乌光黯淡,核心处那枚“窥天之眼”紧紧闭合,只留下一条细微的、仿佛在渗血的缝隙。
匣身微微震颤,发出低微的哀鸣。
他深邃冰冷的眼眸,死死盯着寒玉璧上那无声垂落的身影。
萧暮渊。
心口一个恐怖的焦黑空洞,边缘是琉璃状的熔融痕迹,那是业火焚心爆发的终点。
枯槁的脸上,最后凝固的表情并非痛苦,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甚至……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他以自身为薪,以最后残存的业火焚心为引,燃尽了一切,只为……挡下那射向野鸭荡的一击。
“萧……暮……渊……”谢子衿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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