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根基太浅


 “再快一点?”

    “你的金子……敢不敢……”

    “再烫一点?”

    “把你的海船……”

    “把你的商路……”

    “把你能点燃的一切……”

    “都给我!”

    她猛地伸出右手,并非索求,而是如同战旗般指向虚空,指向南方那片被谢家阴影笼罩的黄金水道!

    “我要用这股力量……”

    “用这焚身的火……”

    “在运河上……”

    “烧出一条……”

    “谁也无法扑灭的……”

    “血火之路!”

    “让蜂鸟旗……”

    “插遍每一处水寨!”

    “让‘规矩’……”

    “烙进每一个漕丁的骨头!”

    “让谢子衿……”

    “让金銮殿……”

    “都看着……”

    “看着这火……”

    “是他们亲手点燃的!”

    萧暮渊看着眼前这如同即将喷发火山般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焚尽一切的决绝与疯狂,胸腔里那点被算计、被压制的憋闷,竟被这同归于尽般的野望彻底点燃!

    海上巨鲨的凶性与贪婪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顾虑!

    他猛地站起身,温润的假面彻底撕碎,眼中只剩下灼热的野心与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一把抓住苏渺伸出的右手,并非暧昧,而是如同歃血为盟般,将一枚通体赤红、形如咆哮龙首的令牌狠狠拍进她掌心!

    令牌入手滚烫,刻着一个古老的“萧”字,背面是怒涛中的巨舰!

    “萧家‘血龙令’!”

    萧暮渊的声音如同熔岩喷发,“见此令,如我亲临!萧家所属,三江五海,所有海船、货栈、钱庄、人手……任你调用!”

    “你要火?”

    “老子就给你泼天的油!”

    “你要烧?”

    “老子就把整条运河……”

    “都架在你的火上!”

    “苏渺!”

    “别让这把火……”

    “烧塌了我萧家的船!”

    苏渺死死攥住那枚滚烫的“血龙令”,赤红的龙首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楚,却也带来一种血肉相连般的、狂暴的力量感!

    左臂的暗金熔岩仿佛感应到了这外来的、同源的凶戾气息,咆哮得更加狂暴,却奇异地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她抬起头,玄铁面具后的寒眸与萧暮渊燃烧野心的目光***撞!

    无声的契约,在剧痛与野望交织的熔炉中,淬火成型!

    “好!”

    一个斩钉截铁的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密室!

    “这把火……”

    “我烧定了!”

    “你的船……”

    “我保了!”

    临清闸码头,浊浪拍打着新修的栈桥。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劣质桐油和新鲜木料混合的刺鼻气味。

    巨大的蜂鸟血旗悬在最高的龙门吊上,旗面被河风吹得猎猎狂舞。

    它俯视着下方如同沸腾蚁穴般的人潮。

    几十条大小不一、悬挂着靛蓝蜂鸟小旗的货船挤在泊位。

    苦力号子震天响。

    一袋袋“米粮”、一捆捆“农具”、一箱箱“陶器”被流水般扛上船舱。

    岸上,“利民驿”新漆的招牌下排起长龙。

    都是等着领“货单”和“通关文牒”的私船把头、行脚商人。

    周管事嗓子已经喊劈,额头青筋暴跳。

    他指挥着七八个账房先生疯狂地蘸着朱砂,在一张张空白“凭引”上盖下仿制的漕运总督府鲜红大印。

    那印泥刺目,落在纸上,如同蘸着人血。

    “快!盐引再加印三百张!扬州‘万福记’的货船等着出闸!”周管事嘶吼,唾沫星子喷了对面账房一脸。

    账房手一抖,印盖歪了半寸。

    “废物!”周管事劈手夺过印章,亲自狠狠摁下去,“歪了怕什么?水闸上那些狗官,有几个认得真印?他们要的只是个戳!一个能让他们闭眼放行、事后推脱的戳!蜂鸟给的戳,就是真戳!”

    旁边一个刚拿到厚厚一叠“茶引”的瘦小商人,哆嗦着把凭引塞进怀里最深处。

    脸上混杂着狂喜和巨大的恐惧,仿佛揣着一包随时会炸的火药。

    不远处,两个挂蜂鸟铜徽的汉子,正将一个试图插队的地痞一脚踹进浑浊的河水里,引来一片压抑的叫好。

    混乱、野蛮、生机勃勃,又处处透着刀尖舔血的疯狂。

    这就是披上“官皮”的蜂鸟速达,在运河上掀起的惊涛骇浪。

    ——

    运河总督府,后衙书房。

    漕运总督杨文焕面如金纸,抖索着手,将一份盖着总督府大印的“丝引”副本狠狠摔在谢子衿面前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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