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老龙口地形,我熟


 “从今往后,运河之上,见蜂鸟旗,如见苏渺!规矩所指——神鬼皆斩!萧家……就是这规矩的背书!金翎卫的刀来了,萧家的船先顶上!”

    “是!”

    石岩眼中凶光爆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带起一股凛冽的腥风。

    密室内只剩下两人。

    萧暮渊胸中激荡的狂澜尚未平息,他看向苏渺。

    她靠着软枕,脸色依旧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那支紫蕴珠簪的光芒似乎又黯淡了一分。

    强撑着下达“血旗令”,几乎耗尽了她刚刚聚起的一点力气,左臂的剧痛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可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那团冰冷的火焰,却燃烧得前所未有地稳定、纯粹、锐利!

    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终于淬炼成型的寒铁刀胚。

    力量在流逝,意志却在疯长。

    萧暮渊温润的眼底,翻涌的情绪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深沉的、近乎灼热的审视。

    他走到榻边,极其自然地拿起榻边温着的参汤,试了试温度,舀起一勺递到她干裂的唇边。

    “喝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在吩咐一件重要的货物,“运河的风浪,不是靠一口气就能闯过去的。你的命,连着蜂鸟的旗,连着萧家的船。”

    苏渺抬眼看他。

    参汤温润的气息冲淡了满室的药味。

    她没有拒绝,就着他的手,小口吞咽。

    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滋养的暖流,也带来一种奇异的、被掌控又彼此利用的联结感。

    “陈霸……是屠三的结拜兄弟……蒋奎死后,他接手了屠三在运河的势力……”

    苏渺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却异常清晰。

    “他手下有‘铁头鲨’快船十二艘,水性极佳的亡命徒不下三百……盘踞老龙口多年,水下暗桩、沉船障、毒水拍杆……阴毒手段极多……柳家每年……给他这个数……”

    她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艰难地比了个手势。

    萧暮渊喂汤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神却更加锐利:“强攻硬撞,就算拿下,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运河上那些投靠的把头,要的是金子,不是填命。”

    “所以……要快!”苏渺眼中寒光一闪,“‘血旗令’是火把……点燃的是贪欲和仇恨……火势一起,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烧死陈霸!不能给他喘息……搬救兵的机会!”

    “老龙口地形……我熟……”

    她用尽力气抬起右手食指,沾着碗沿残留的参汤水渍,在榻边铺着的软垫上,极其艰难地勾勒出潦草却关键的线条——

    “主航道……西侧……有片芦苇荡……水浅……但藏着一条废弃的运盐古渠……直通老龙口码头后方……”

    “陈霸的‘聚义厅’……就在码头后崖上……三面环水……只有一条栈道……”

    “子时……涨潮……风向……东南……”

    她的手指颤抖,水痕断续,却精准地标注出一个个致命的节点!

    每一个字,都带着当年“锦绣速达”纵横运河时,用血换来的情报烙印!

    萧暮渊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潦草的水痕地图,温润的眼底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精光!

    如同最老练的鲨鱼嗅到了血腥中的致命破绽!

    “石岩!”他猛地低喝!

    石岩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门口!

    “拿图!记!”

    萧暮渊指着软垫上那即将干涸的水痕,语速快如疾风:“着令‘通汇’货栈周管事!立刻准备桐油、硫磺、硝石!分装密封木桶!数量要够烧掉半个老龙口!”

    “再调‘墨羽’水鬼营最精锐的三十人!携带水靠、分水刺、锯缆刀!明日丑时前,必须潜入这片芦苇荡待命!目标:废盐渠!清理障碍!为火船开道!”

    “通知‘泥鳅张’!他的船队,三日后子时,给老子死死咬住陈霸前门的船!不惜代价!拖住!为火船……争取一炷香的时间!”

    “火船……”他眼中寒光爆射,如同出鞘的凶刃,“用最快的船!装满引火之物!顺着废盐渠!借着涨潮和东南风……给老子……直冲陈霸的‘聚义厅’!”

    “我要让那翻江龙……和他的老巢……一起……在‘血旗令’的焰火里……化为灰烬!”

    ——

    通州,官道。

    寒风卷着尘土,抽打着官道两旁枯黄的衰草。

    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驾队伍正逶迤前行。

    数十名盔甲鲜明的侯府亲兵护卫着中央一辆装饰华贵、却透着一股暮气的四驾马车。

    马车帘幕低垂,隔绝了外界的风尘,也隔绝了车内永宁侯柳承宗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柳承宗年近五旬,保养得宜的面皮因长途跋涉和心绪不宁而显出一丝浮肿的灰败。

    他穿着簇新的紫貂皮大氅,手中却烦躁地捻着一串冰凉的翡翠佛珠。

    狭长的眼眸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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