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通天门票


!”

    李嬷嬷跪在地上,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姨、姨娘息怒……那、那小贱人太邪性了……黑熊的脚筋都被她挑断了……疤脸刘说……说……”

    “说什么?!”

    柳如眉猛地转身,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

    “说……说那靛蓝旗子上绣的鸟……像……像当年‘锦绣速达’血旗上那只……”

    李嬷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疤脸刘手下有个老混子……当年见过蒋奎被枭首……他说……那鸟纹……一模一样……是……是索命的……血旗……回来了!”

    “血旗索命?!”

    柳如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踉跄着扶住桌角才没摔倒。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那个被她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噩梦——破庙里苏渺冰冷如刀的眼神,金銮殿上“此规不可废”的嘶喊,还有那面最终成为裹尸布的靛蓝血旗……如同鬼魅般再次浮现!

    “不……不可能!苏渺死了!挫骨扬灰了!”

    她神经质地尖叫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那个贱婢!是她在装神弄鬼!是她拿了那个铁盒子!必须找到她!毁掉她!毁掉那盒子!”

    她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猛地扑到妆台前,从一个暗格里摸出半块色泽黯淡、边缘带着灼烧痕迹的玉佩碎片——

    正是当年她姑姑柳氏从苏渺身上扯下的平安旗残片!

    刘氏长伴青灯,一口气不通畅,交由她保管,交代她一旦发现与此物有关的,立马掐灭在摇篮里!

    否则,柳家连一个人也保不住。

    “来人!”她对着虚空尖啸,“拿着这个!去找镇国公府京中别院的谢卫率!告诉他……‘血旗’现世!苏渺的‘规矩’……要回来了!让他务必……务必在金翎卫之前,找到那个贱婢和铁盒子!否则……当年江宁府‘安济坊’那场大火里……有些东西……可就瞒不住了!”

    ——

    卯时三刻,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尚未褪去。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着京城沉寂的街巷。

    回春堂后院,角门无声开启一道缝隙。

    苏渺(蜂鸟壹号)的身影闪出,随即融入墨汁般的夜色。

    她并未穿着醒目的靛蓝短打,而是换上了一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灰粗布衣裤,如同最不起眼的尘埃。

    左臂的伤口被特殊处理的棉布紧紧包裹固定,外面套着厚实的夹袄,掩盖了绷带的痕迹。

    额角那支暗金紫蕴珠簪被取下,小心地贴身藏好,只余下那簪尖残留的、丝丝缕缕的清冽气息,如同冰线般缠绕在神经末梢,强行压制着左臂深处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钝痛与灼烧感。

    她背上,是一个同样不起眼的、用深灰粗麻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箱笼,分量不轻,棱角分明。

    里面,便是落梅山庄“梅七”号箱笼——装着能叩开澄怀书院大门,亦能引来灭顶之灾的湖笔、徽墨与孤本手稿。

    真正的“蜂鸟”,已敛去锋芒,化为夜色中的一道暗影。

    她脚步极轻,如同狸猫踏雪,循着早已烂熟于心的路线,朝着京城地下盘根错节如迷宫般的废弃水道——“鬼见愁”的入口疾行。

    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更夫巡逻的路线和可能存在的暗哨视线。

    身后,回春堂方向,几乎在同一时刻,两辆罩着油布、看似载满货物的板车,在几名同样穿着深灰短打、动作麻利的“脚夫”驱赶下,分别驶向南北两个城门方向。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清晰而略显刻意的辘辘声,如同投向黑暗的诱饵。

    永宁坊深处,黑虎帮盘踞的泥鳅巷如同蛰伏的毒蛇窝,在黎明前的死寂中苏醒。

    疤脸刘脸上那道蜈蚣般的刀疤在昏暗的油灯下更显狰狞,听着手下喽啰急切的回报。

    “疤脸哥!回春堂那边动了!两辆板车,一南一北,都罩得严实,跑得飞快!看着像要出城!”

    疤脸刘眼中凶光闪烁,猛地一拍桌子:“调虎离山!柳姨娘那边刚递来消息,金翎卫的谢子衿都惊动了!那小贱人和箱子肯定还在城里!给老子分两路追!南边那队老六带人去!北边黑豹带人去!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子截下来!死活不论!箱子必须到手!”

    他眼中闪烁着五千两白银的贪婪凶光,还有柳如眉那句“否则就一起烂在诏狱”的森寒威胁。

    泥鳅巷瞬间沸腾,如同炸了窝的马蜂,两股凶悍的人流分别朝着南北城门方向狂追而去。

    鬼见愁。

    入口藏在一座废弃土地庙坍塌的供桌之下。

    掀开沉重的石板,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淤泥、铁锈、腐朽木料和某种动物尸骸气味的阴风扑面而来,瞬间灌入鼻腔,带着深入骨髓的湿冷和死寂。

    石阶陡峭湿滑,向下延伸进绝对的黑暗。

    苏渺点燃一根特制的、燃烧缓慢、烟气极少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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