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一单纹银一两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如同敲打在人心上。

    “盯着萧家。尤其是……那只‘蜂鸟’。”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规矩?火种?本公倒要看看,这点残火,能在本公眼皮底下……烧出几分亮光。”

    ——

    回春堂密室深处,药气氤氲。

    苏渺再次从昏沉中挣扎醒来时,左手腕的剧痛已缓解许多,被一种清凉中带着丝丝麻痒感的药膏包裹。

    身体依旧沉重如铅,但那股濒死的冰冷已悄然退去。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凑得极近的、放大的、写满专注与狂热的少年脸庞——时惊云。

    他一手捏着银针,另一只手竟拿着一把细小的、闪着寒光的柳叶薄刃!

    刀尖距离苏渺裸露的、包扎好的手腕仅寸许!

    眼神亮得惊人,如同饿狼盯着一块稀世璞玉,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可思议!生机勃发远超常理!这愈合速度……这筋脉韧性……简直违背了《素问》!不行!必须取一点点腐肉边缘的组织看看……”

    刀尖带着冰冷的寒意,就要落下!

    “时惊云!”

    一声冰冷压抑着怒火的低喝在门口炸响!

    萧暮渊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如水。

    他身后跟着端着一碗浓黑药汁的石岩。

    时惊云的手猛地一僵,刀尖停在半空。

    他悻悻然地收回手,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小气!就取芝麻粒大小都不行!暴殄天物!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滚出去。”

    萧暮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再碰她一下,我让你师父把你锁在药庐里,一辈子别想出来解剖活物。”

    时惊云缩了缩脖子,显然对师父顾九针的威慑力心有余悸。

    他恋恋不舍地又看了苏渺手腕的伤处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个即将离去的绝世珍宝,最终在萧暮渊冰冷的目光下,一步三回头、唉声叹气地挪出了密室。

    密室内只剩下萧暮渊、石岩和病榻上的苏渺。

    萧暮渊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苏渺苍白却已恢复一丝清明的脸上,眼底的冰寒稍褪,但审视的意味更浓。

    他示意石岩将药碗递到苏渺唇边。

    浓烈的苦涩药气冲入鼻腔。

    苏渺没有抗拒,用尽力气小口吞咽。

    温热的药汁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滋养的暖流。

    “柳如眉去找了谢珩。”

    萧暮渊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黑虎帮的疤脸刘,悬赏五千两,买你的人头和铁盒。满城的暗桩都动起来了,像嗅到血腥的鬣狗。”

    苏渺咽下最后一口药汁,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了然。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是一片沉凝的决绝:“鬣狗……需要……头狼……震慑。”

    萧暮渊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欣赏的弧度:“不错。蜂鸟虽小,欲速飞,也需利爪撕开第一道网。”

    他微微侧首,“石岩。”

    石岩无声上前,将一卷用桑皮纸包裹的东西放在苏渺枕边。

    展开,里面是一套崭新的、细棉布质地的靛蓝色短打衣裤,布料结实耐磨,针脚细密。

    衣襟和袖口处,用稍深一色的靛蓝丝线,绣着一个极其简洁却充满力与速感的图案——一只收拢翅膀、如同子弹般向下俯冲的……蜂鸟!

    线条凌厉,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冲击力!

    而在衣裤旁边,静静躺着一面折叠整齐的靛蓝色三角小旗,同样用金线绣着那只俯冲的蜂鸟。

    旗帜虽小,却透着一股锐不可当的精气神!

    “蜂鸟速达的皮。”萧暮渊的声音带着一种创业者初次亮出招牌的锐气,“第一单生意,也替你接好了。”

    他取出一张薄薄的笺纸,放在苏渺眼前。

    笺纸抬头,是几个飘逸却带着清贵之气的字——“听雪小筑”。

    内容简洁:“烦请贵号,于明晨卯时正,将‘回春堂’代煎之‘冰魄安神饮’三剂,送至城西‘落梅山庄’。酬金:纹银一两。落款:梅。”

    “听雪小筑?落梅山庄?”苏渺嘶哑地念出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名字透着风雅,却并非京中她所知的显贵府邸。

    “京城新贵,清流中的异类。”

    萧暮渊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主人姓梅,名疏狂。三年前二甲头名进士及第,却放着翰林清贵不做,自请外放做了个七品县令。”

    “半年前刚被召回京,擢升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虽只是五品,却是握着实打实考察官吏权柄的要职。”

    “为人……狷介孤高,不结党羽,只爱梅与雪,偏偏圣眷正隆。”

    他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